午后的阳光像一滩融化的金子,慵懒地透过阶梯教室宽大的窗户,精准地泼洒在林澈的半边脸上,暖洋洋、痒酥酥,成功扮演了最强效催眠符的角色。讲台上,那位以声音平稳堪比心电图首线而闻名全院的老教授,正用他那独特的、能将任何激动人心的经济学原理都剖析成睡前故事的语调,慢悠悠地念着经:
“所以说,在亚当·斯密设想的、完全竞争的市场模型下,‘看不见的手’会引导资源实现最优配置……当然,前提是没有任何外部性干扰和垄断力量……”
“看不见的手看没看见我不知道,但我感觉我快看见周公了……”林澈的脑袋如同秋日熟透的稻穗,一点一点,沉重的眼皮在进行着每分钟六十次的亲密接触与分离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知识的海洋里……呃,或许更准确地说,是在教授那平淡无波的声线组成的死海里,缓慢下沉,即将窒息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对学分的敬畏,强行撑开仿佛被胶水粘住的眼皮,视线模糊地扫过教室。大部分同学的状态和他大同小异,不是眼神放空神游天外,就是偷偷在桌下摆弄着手机,屏幕上闪烁着比经济学原理得多的光怪陆离。
最终,他的目光,带着那么点不甘和怨念,落在了坐在他斜前方第三排的那个身影上——李明,他们宿舍乃至整个经管学院都赫赫有名的“卷王”。只见李明同志腰板挺得如同站军姿,后背绷成一块钢板,眼镜片擦得锃亮,反射着PPT的冷光。他那双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燃烧着对知识(或者是对GPA)永不熄灭的渴望之火。更离谱的是,他那十根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舞出了残影,不仅一字不落地同步记录着教授偶尔蹦出的、疑似是重点的句子,还在分屏上飞速查阅着相关文献,时不时还切到笔记软件里整理思维导图!
“靠……”林澈在心里无力地哀嚎,“这厮难道真是用核能电池驱动的吗?这都连续高强度输出快两节课了,连口水都没见他喝!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啊!他是不是偷偷进化掉了睡眠和排泄功能?”
他打了个巨大无比、足以吞下一颗鸡蛋的哈欠,生理性的泪花在眼角委屈地闪烁。这枯燥得能拧出水的课堂,唯一能让他被瞌睡虫啃噬得所剩无几的意志力重新燃起小火苗的,大概就是前排靠窗位置的那道窈窕背影了——苏婉清,医学院的院花,也是他林澈偷偷放在心里、觊觎了整整两年的白月光。此刻,她正微微侧着头,似乎在认真记笔记,阳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柔顺的马尾辫和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,仿佛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圣洁又柔和的光晕。
“真好看啊……”林澈正沉浸在“如果能和她一起在图书馆学习(摸鱼)、在校园散步(偶遇)、在食堂吃饭(拼桌)”等一系列没什么出息但很快乐的遐想中,忽然,一阵极其不和谐、如同破旧风箱在做垂死挣扎的声响,硬生生打断了他旖旎的脑内小剧场。
“呃……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声音的来源,正是那位卷王李明同志。
起初只是几声压抑的、仿佛喉咙里卡了浓痰的轻咳,混在教授平淡的讲课声和零星翻书的声音里,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顶多就是旁边座位的同学稍微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但很快,那声音变得粗重、断续,频率越来越高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喉咙深处试图撕裂什么冲出来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腻感。
林澈不耐烦地皱起了眉,忍不住又瞥了一眼。“我说卷王大哥,您老就算要卷,能不能换个不那么打扰人的方式?卷音量是吧?”他心里嘀咕着。
这一眼看过去,却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只见李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,幅度很小,但频率极快,像是触电了一样。原本在键盘上飞舞出残影的双手,此刻却像突然被拔掉了电源,僵首地悬在半空,手指还保持着敲击的弯曲姿态。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的是,李明
— 喜欢《末世:不当人后,我成了尸王》请支持 隔壁的老黑。星际078书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,章节同步更新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