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宣布“闭关”后，就彻底扎进了他那间由杂物间改造的、不足八平米的“实验室”里。除了每天由专人（通常是某个路过的丧尸员工，按照林澈设定好的路线准时送达）从门缝底下塞进去的食物和饮水，他几乎与外界隔绝。

里面不时传来电烙铁的滋滋声、元件掉落的叮当声、以及李明自己时而兴奋时而懊恼的嘟囔声，偶尔还会飘出一丝淡淡的、类似松香或者什么东西烧焦的古怪气味。胖子有次好奇想扒门缝看看，结果被里面突然传出的一声“成功了！……呃，好像又失败了……”的鬼哭狼嚎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从此再也不敢靠近，并单方面将那片区域划为“李大师的疯狂科学领域”，闲人免近。

林澈对此并未干涉，他知道技术突破需要时间和专注。他则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对自身能力的探索上。吞噬精神干扰者带来的灵感，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片新天地。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“启动/停止”或“攻击/待命”指令，开始尝试更精细的精神力操控。

指挥部的角落里，一只倒霉的普通丧尸成了林澈的“专属教具”。

“左转三十度……抬腿十五厘米……保持平衡……”

林澈集中精神，将意念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传递过去。

那只丧尸先是茫然地顿了顿，然后左腿开始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、如同生锈机器人般的动作，微微抬起，离地大概……五厘米？然后身体开始剧烈摇晃，差点把自己绊倒，抬起的腿也“噗通”一声落了回去。

“角度偏差百分之三百，稳定性几乎为零……”林澈面无表情地记录下失败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种精细操控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普通指令，而且成功率低得感人。但他能感觉到，每一次失败，每一次调整，他对精神力的微观掌控都在提升，那【精神抗性】的被动能力也让他在反复消耗中恢复得更快。

这就像是在练习一种全新的“语言”，一种首接与丧尸底层指令集沟通的语言。进展缓慢，但前景。

就在林澈与他的“教具”丧尸较劲的第五天傍晚，李明实验室那扇紧闭了好几天的门，终于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。

首先涌出的是一股混合着焊锡、焦糊塑料和某种不明化学试剂的浓郁气味，堪比小型生化武器。紧接着，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。

是李明。

只见他眼窝深陷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原本就瘦弱的身体似乎又缩水了一圈，宽大的工装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和几个明显的烫洞。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、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！

他手里紧紧攥着几个看起来……十分粗糙的小玩意儿。

那东西大概有硬币大小，厚度类似几枚硬币叠在一起，外壳是用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废旧电路板边角料勉强打磨拼接而成，边缘还有些毛糙，用透明度不一的、疑似热熔胶的东西胡乱固定着。表面歪歪扭扭地焊接了几个微型元件，还有几根细如发丝的导线探出头来。整体看起来，就像是小学生科技手工课的失败作品，充满了廉价和不可靠的气息。

然而，李明捧着这几个小玩意儿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，踉踉跄跄地冲到指挥部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：

“成……成功了！首领！胖哥！苏医生！我……我做出来了！简化版的‘生物能引导器’！代号……‘节能徽章’1.0！”

指挥部里的几人，包括刚结束“精神力课程”的林澈，都被他这副尊容和手里那其貌不扬的“徽章”给镇住了。

胖子凑过去，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“徽章”，放在眼前仔细端详，脸上写满了怀疑：“李大师……你确定这玩意儿……不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电路板废料？这做工……胖爷我用脚趾头焊出来的都比这整齐点！你确定把这东西戴丧尸身上，不会首接把它们给整短路了，或者……引爆了？”

李明激动地辩解：“胖哥！你不懂！外观不重要！重要的是内在！我利用了压电效应和特定频率的石英晶体谐振，结合那点稀有半导体对生物电的非线性响应，成功构建了一个微型的生物能反馈循环！虽然能量收集效率只有理论值的百分之三，脉冲引导精度也差强人意，但理论上绝对能起到优化能量利用、减少无效损耗的作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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