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谍丧尸零零发、零零财、零零旺出发后，“曙光”基地的核心层便陷入了一种混合着期待、焦虑和一丝荒诞感的等待之中。

指挥室内，林澈闭目凝神，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维持那三条延伸向远方的、微弱却坚韧的精神链接上。这不同于指挥身边丧尸军团时那种如臂使指的紧密感，距离的拉长和丧尸间谍本身意识的混沌，使得这种链接变得纤细而模糊，更像是在狂风中的蛛丝，需要他小心维系，才能保证不断裂。

“怎么样了，澈哥？有信号了吗？”胖子王富贵凑在旁边，抓耳挠腮，活像一只等着开饭的猴子。他对于这种“远程第一尸称视角首播”充满了好奇。

李明则更务实一些，他面前摊开了根据老周等人描述绘制的简易“新世界”布局图，手里拿着笔，准备随时记录可能传回的关键信息。

苏婉清安静地坐在一旁，手里捧着一杯热水，目光关切地落在林澈略显凝重的侧脸上。她知道维持这种远程链接对林澈的精神消耗不小。

“别急，”林澈没有睁眼，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，“它们还在移动，接近目标区域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，天色从昏暗到渐明，又慢慢转向午后。期间，林澈的眉头偶尔会微不可察地蹙起，那是精神链接受到距离或未知干扰时产生的波动。

终于，在下午三点左右，林澈紧闭的眼皮下，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
“有画面了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缥缈感，仿佛注意力己经分出去大半。

胖子立刻屏住呼吸，李明也握紧了笔。苏婉清坐首了身体。

林澈共享到的，是来自“零零发”的第一视角。

首先映入“眼帘”的，是一片荒芜的旷野和废弃的建筑。视角很低，摇晃，符合丧尸蹒跚的步伐。画面色彩灰暗，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质感，这是丧尸视觉的典型特征——它们对色彩的辨识度远低于人类，但对移动物体和生命气息（尤其是鲜活的血肉）更为敏感。

透过零零发的眼睛，林澈“看到”了远方地平线上，那突兀耸立起的、绵延的黑色高墙！那是“新世界”的外围防线，远比老周描述的更为高大、厚重，墙头上隐约可见巡逻的人影和反射着寒光的武器。

“嚯！这墙修得够气派啊！赵无极这是把全市的砖头都搬来了吧？”胖子虽然听不到具体画面，但从林澈的简短描述和表情也能猜个大概，忍不住吐槽。

零零发遵循着“隐匿”和“观察”的指令，开始沿着高墙外围，在废墟和枯草丛中缓慢、不规则地移动。它的视角扫过高墙上林立的哨塔、探照灯，以及紧闭的、看起来异常坚固的金属大门。

“巡逻队配置，五人一组，标配自动步枪，间隔约十五分钟。东侧哨塔有疑似重机枪。”林澈口中报出信息，李明飞快地在图上标注。

这时，零零发的视角忽然定住了，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。只见画面中央，出现了一只正在废墟断墙上缓缓爬行的、色彩斑斓的蝴蝶。在丧尸那灰暗的视觉世界里，这只移动的、带着微弱生命气息的小东西，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。

零零发的“目光”（如果那空洞的眼眶也能算目光的话）追随着蝴蝶，脑袋也跟着微微转动，整个画面都聚焦在那扑扇的翅膀上，完全忽略了不远处一队正在换岗的巡逻兵。

林澈：“……”他感到一阵无语，试图通过精神链接传递“专注任务”的指令，但丧尸那简单的思维回路似乎暂时被这只蝴蝶“卡住”了。

胖子看着林澈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，好奇地问：“咋了澈哥？看到美女了？”

“看到一只蝴蝶。”林澈没好气地回答，“零零发在看蝴蝶。”

“噗——”胖子差点笑喷，“看蝴蝶？它还有这闲情逸致？澈哥，你这间谍培训课是不是漏了《特工的职业素养》这一章？”

好在，蝴蝶很快飞走了。零零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高墙上。但这个小插曲也让林澈意识到，用丧尸当间谍，确实存在一些不可控的“本能干扰”。

不久，来自“零零财”的视觉片段也断续传来。零零财的位置似乎更靠近“新世界”的某个侧门区域。透过它的视角，林澈看到了更令人压抑的一幕。

一队队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普通人，在持枪守卫的呵斥和鞭打下，如同牲口般被驱赶着，从侧门进出。他们推着满载砖石、木料的推车，或者扛着沉重的工具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麻木与绝望。围墙外，是大片被简单开垦过的土地，但这些“农奴”般的幸存者正在从事的，似乎是更大规模的围墙扩建工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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