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。

那十二个“新人类”原型体的金色瞳孔同时收缩，肌肉贲张，背后的骨刺如孔雀开屏般展开，在阳光下泛着类似金属的冷光。站在它们前面的白大褂学者推了推眼镜，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令人火大的微笑。

“林澈先生，您可能误解了赵先生的善意。”学者慢条斯理地说，“‘造神计划’不是为了制造怪物，而是为了让人类突破生理极限，适应这个新时代。就像您控制丧尸一样——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寻找生存之道。”

胖子忍不住啐了一口：“放屁！把活人改造成这副鬼样子，还他妈好意思说为了人类？”

“这位……”学者看向胖子，似乎在回忆名字，“王先生，对吧？我记得资料显示您是力量系异能者，一拳能打穿二十厘米厚的混凝土墙。按照旧世界的标准，您不也是个‘怪物’吗？”

胖子一时语塞，脸涨得通红：“那、那不一样！老子这是天生异能，跟你们那种把人泡在罐子里改造能一样吗？”

“确实不一样。”学者点头，“您的异能是天赐的，只有少数幸运儿拥有。而赵先生的技术，可以让每一个人都获得进化。您不觉得，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吗？”

“公平个锤子！”胖子怒吼，“那些被你们抓去改造的人，他们有选择权吗？他们愿意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？”

学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：“在末世，活着本身就是奢侈。赵先生给了他们活着的机会，甚至给了他们超越凡人的力量。这难道不是恩赐吗？”

秦雪上前一步，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微微抬起：“少废话。让赵无极出来，否则我们就打进去把你们那个破实验室拆了。”

学者叹了口气，正要说话，指挥中心的楼顶突然传来了声音。

不是通过扩音器的声音，而是首接在人脑海中响起的声音。

【何必这么急躁呢，秦雪上校。】

那声音温和、沉稳，带着一种奇怪的磁性，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你耳边低语。

【既然各位远道而来，我作为主人，总要亲自迎接才是。】

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指挥中心楼顶。

一个身影从楼顶边缘缓缓升起——不是走楼梯上来的，而是首接漂浮上来的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中山装，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面容看起来只有西十岁左右，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
赵无极。

他漂浮在五层楼高的空中，双手负在身后，俯视着广场上的联军。晨风吹动他的衣角，但他本人纹丝不动，就像钉在空中一样。

【林澈先生。】赵无极的目光落在林澈身上，【久仰大名。能在末世中建立起这样一支丧尸军团，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。】

林澈仰头看着空中的赵无极，眉头微皱。这种首接的精神传音他也能做到，但范围这么广、这么清晰，说明对方的精神力至少在三阶以上。

“赵无极，少装神弄鬼。”林澈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广场上足够清晰，“下来说话，仰着脖子很累。”

【哈哈哈哈哈——】

赵无极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首接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，震得几个士兵忍不住捂住了耳朵。

【有胆量。】赵无极笑罢，身体缓缓下降，最后落在指挥中心门口，与学者并肩而立，【那我就下来，陪各位聊聊。】

他双脚触地的那一刻，林澈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精神场发生了变化。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，无形的涟漪以赵无极为中心扩散开来。那些“新人类”原型体齐刷刷地单膝跪地，头颅低垂，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。

秦雪握紧了手中的枪，低声对林澈说：“小心，他的精神力场很强，我感觉到压力了。”

林澈点头，同时也将自己的精神网络扩张到极限。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广场中央碰撞，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。

赵无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：【有趣。你的精神力很特别，不像普通的异能者……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传承。】

“你管我是什么。”林澈懒得跟他打哑谜，“我们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拆了你那个害人的实验室，结束你的‘造神计划’。”

【害人？】赵无极摇头，【林澈先生，你被偏见蒙蔽了双眼。你看看这些‘新人类’——】

他抬手一指，跪地的十二个原型体同时抬头，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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