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仓库内，幽绿的荧光早己熄灭，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胖子的鼾声如同拉响的破风箱，极富节奏感地在仓库内回荡，时而悠长，时而短促，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呓：“……火腿肠……我的……别抢……”

另一侧，苏婉清的呼吸则轻缓而均匀，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。但林澈敏锐的感知能察觉到，她并未完全沉睡，似乎还保留着一丝警醒，这是末世中挣扎求生者本能的自保意识。

林澈靠坐在卷帘门边，双眼在黑暗中泛着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流光。他不需要睡眠，夜晚对他来说，是绝佳的“私人工作时间”。

【是时候了。】

【趁着月黑风高，队友熟睡，正是本王开展‘员工培训’的大好时机！】

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般缓缓起身，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先悄无声息地走到胖子身边，低头“看”着这家伙西仰八叉的睡姿，嘴角抽了抽。只见胖子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压缩饼干的背包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……澈哥……分我半块……就半块……”

【这吃货，梦里都在惦记口粮。】林澈无奈摇头，确认胖子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
他又走到苏婉清附近，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，但呼吸依旧平稳。他没有靠近，只是静静感知了片刻，确认她只是浅眠，并未醒来，便放下心来。

【校花警惕性还挺高，不过正好，方便我行动。】

他如同狸猫般溜到卷帘门边，手指扣住底部的缝隙，腰部微微发力，那沉重的卷帘门便被他悄无声息地向上抬起了一尺多高，足够他侧身钻出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噪音。

来到仓库外，清冷的月光洒落，为这片死寂的工业区蒙上了一层银纱。夜风拂过，带着远方的腐臭和近处的铁锈味。

林澈伸展了一下筋骨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属于尸王的、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在静静流淌。他深吸一口这“自由”的空气，目光投向了物流中心的深处。

在他的感知中，那些散布在各处的丧尸，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（如果萤火虫是腐烂且散发着恶臭的话），清晰可见。

“先从最近的开始吧。”林澈锁定了一个在百米外某个仓库墙角下原地转圈的丧尸。那家伙穿着工装，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，正漫无目的地用脑袋一下下轻撞着墙壁，发出“咚……咚……”的闷响。

林澈收敛了自身所有活人气息，如同暗夜中的猎食者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
在距离那只丧尸大约十米左右时，他停了下来，藏身在一堆废弃的轮胎后面。

【好了，现在开始上课。】

【课程名称：《论低级丧尸的服从性训练》】

【授课导师：林澈（实习尸王）。】

【学生：脑子不太好的工装丧尸一位。】

他集中精神，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，混合着那若有若无的尸王威压，如同抛出的鱼线般，精准地投向那只撞墙的工装丧尸。

【指令：停下！】

精神波动传递过去。

那只工装丧尸的动作猛地一僵，撞墙的行为停止了。它浑浊的眼球茫然地转动着，似乎在寻找指令的来源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困惑声。

【有效果！】林澈心中一喜。

但还没等他高兴两秒，那工装丧尸似乎没找到目标，又或者那简单的脑回路无法理解“停下”这个复杂指令，它晃了晃歪斜的脑袋，继续……开始撞墙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
林澈：“……”

【这学生理解能力有点差啊！】

他不死心，再次凝聚精神力，这次加入了一丝更明确的“威慑”。

【给老子停下！面壁思过！】

更强的精神波动冲击过去。

“嗬！”工装丧尸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撞墙的动作再次停止。它这次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，变得有些焦躁不安，在原地开始小幅度的踱步，低吼声也带上了恐惧的味道。

【有进步！知道害怕了！】林澈感觉自己找到了点门道。

【接下来，试试更复杂的指令。】

他尝试着传递下一个念头。

【指令：向左转！】

工装丧尸：“……”继续焦躁踱步，方向随机。

【指令：向右转！】

工装丧尸：“……”开始用爪子挠墙。

【指令：打个滚？】

工装丧尸：“……”突然对着空气龇牙咧嘴，仿佛在威胁某个看不见的敌人。

林澈扶着额头，感觉有点心累。

【这沟通成本也太高了！比教胖子高数还难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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