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快步冲过来,看着瘫坐在废墟里、浑身是血的陆宸,脸色瞬间凝重。
他周身的雷电早己消散,死斗天赋的镇痛效果褪去,极致的疼痛席卷全身,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碾碎重组,意识昏沉间,能感觉到柔软的担架将自己托起,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混杂着伤口的血腥味。
那个能化作老虎的兽化者队员,一瘸一拐地跟在担架旁,不停叮嘱医护:“他内伤很重,肋骨裂了,肩膀有贯穿伤,还有左腿严重挫伤,千万小心!”
陆宸被抬上救护车,车门关闭的瞬间,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行鲨尸体,还有远处人群投来的感激目光,随即彻底陷入半昏迷状态。
医护人员快速为他止血、输液、做紧急处理,冰冷的针头扎入皮肤,疼痛让他偶尔清醒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一同被送上救护车的,还有另外一名受伤的兽化者队员。
救护车一路疾驰,抵达最近的军区附属医院,这里早己开辟出紧急绿色通道,陆宸刚被送进医院,就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高建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,守在手术室外,神色凝重,他清楚陆宸的伤势有多严重,若是普通人类,这般重创早己丧命,也只有兽化者的强悍体质,才能撑到现在。
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好在没有性命之忧。医生为他缝合了肩膀的贯穿伤,固定了开裂的肋骨,处理了左腿的与软组织挫伤,一番紧急治疗后,陆宸被转入VIP病房休养。
麻药渐渐失效,陆宸缓缓睁开眼,病房里洁白一片,安静得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。他动了动手指,浑身依旧酸痛,伤口传来阵阵刺痛,却比在街道上时好了太多。
病房很安静,窗帘半拉着,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。
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百合花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旁边是一个果篮,里面装着苹果、香蕉和几盒牛奶。
花和果篮是管理局送来的,陆宸看着那束百合,觉得有些好笑——他这辈子收过的花,除了大学毕业典礼上那束,就是这一束了。
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。肩膀的贯穿伤还隐隐作痛,肋骨的裂口在呼吸时仍有些痛感,左腿的消了大半,但膝盖周围的淤青从深紫色变成了青黄色。
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,主治医生查房时看见他坐在床边,吓了一跳。
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军医,头发花白,眼镜片厚得像瓶底。他快步走过来,翻看陆宸的眼睑,摸了摸他的脉搏,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胸口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。
“你是怪物吗?”医生说这话时没有恶意,纯粹是一个专业人士对违背医学常识的现象发出的感慨,“你这种伤势,普通人至少要躺半个月才能坐起来。”
陆宸笑了笑。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医生瞪了他一眼。“我说的是‘普通人’。你不是普通人。”他翻了翻手里的病历,又看了看陆宸的气色,最终叹了口气,“再观察两天。如果恢复速度保持这个趋势,你就可以回家休养了。”
陆宸点头。两天,他能等。
医生走后,病房安静下来。
陆宸靠在床头,拿起手机。屏幕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,大部分是陆知夏发的——,每隔一小时就有一条。从“哥你还好吗”到“哥你怎么不回消息”,语气越来越急,表情包越来越多。
他正准备回复,电话就响了。
陆知夏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。陆宸心头一紧,有种不好的预感,按下接听键,还没等他开口,电话那头就传来妹妹带着哭腔的哽咽声,哭得撕心裂肺:“哥!哥你在哪啊?你是不是受伤了?你快说话啊!”
陆宸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声音干涩:“我在医院,没事,小伤,你别哭……”
“都上新闻了!全网都在传!”陆知夏的哭声越来越大,夹杂着母亲压抑的抽泣声,“你浑身是电,跟那个大怪物打架,浑身都是血,躺在地上不动,我们都看到了!爸都快急疯了,妈一首在哭,你到底怎么样了啊?”
陆宸愣住了,他没想到战斗画面会被拍下来,还传播得这么快。他撑着身子,伸手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器,打开病房里的电视,调到本地新闻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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