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被一阵锣声吵醒。
【084提醒宿主：现在是卯时三刻，距离点卯还有一刻钟。另外，恭喜宿主，今天是转正第一天。】
我从床上爬起来，揉着眼睛。
“084，转正有什么福利吗？”
【系统查询中……查询完毕。根据本世界规则，转正后可享受以下福利：】
【1. 月俸从二两涨到五两】
【2. 从集体宿舍搬到单间】
【3. 可以在食堂多打一个菜】
【4. 年终有十天探亲假】
我听完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084，你确定这不是在逗我？”
【系统数据真实有效，不存在娱乐性质。】
“五两银子，多打一个菜，十天假——这就是我拼命查案的回报？”
【宿主，按照本世界物价水平，五两银子相当于……】
“别算了。”我站起来，穿衣服，“越算越心塞。”
刚推开门，就看见王大力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个托盘。
“姜姑娘！恭喜转正！”他满脸堆笑，“这是我特意去买的早点，您尝尝！”
我看了眼托盘——两个包子，一碗豆浆，还有一个煎蛋。
“大力哥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嘿嘿，以后您就是正式编了，多多关照！”
我接过托盘，心里默默感慨：这职场，转正前后差距也太大了。
【084：宿主，这就是“人情世故”。】
“我知道，就是有点不适应。”
端着早点往签押房走，一路上遇见好几个衙役，都冲我点头打招呼。
——以前可是当我不存在的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现在是红人了。】
“红得快，死得快。”
签押房里，县太爷己经在喝茶了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点点头。
“姜十九，坐。”
我坐下，等着他说话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封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你这个月的俸禄。”
我接过来，掂了掂——五两。
“谢谢老爷。”
他又拿出一个小木牌。
“这是你新宿舍的钥匙，后院东厢房，单独一间。”
我接过钥匙，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——至少不用跟人挤了。
然后他又拿出第三样东西。
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：《关于提升县衙工作效率的若干建议》
我愣住了。
“老爷，这是……”
“你写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不是说要搞什么……OKR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【084紧急提示：宿主，这是你刚来时跟县太爷随口说的！他当真了！】
“老爷，那个我就是随便……”
“我觉得很有道理。”他打断我，一脸认真，“从今天起，你负责帮全衙门推行这套新制度。”
我：“？？？”
【084：宿主，这就是传说中的“挖坑自己跳”？】
“老爷，我就是一个写公文的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正式编了。”他端起茶盏，“姜师爷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周师爷昨天请辞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他说年纪大了，想回老家养老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周师爷那张脸。
——他是因为我把他的事抖出来了，所以跑了？
县太爷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。
“不是因为你。他自己想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不接他的位置，也得有人接。我看你最合适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【084：宿主，恭喜，升职了。】
“老爷，我没当过师爷……”
“你查案不是查得挺好？”
“那是查案，不是管人……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行了，就这样定了。今天开始，你就是姜师爷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那个OKR，明天晨会开始推行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红封、钥匙、还有那张纸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还好吗？】
“084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说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？”
【系统评估：转正第一天就辞职，本世界任务判定为失败。】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
【系统建议：接受现实，并尝试用幽默化解。】
我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不就是当官吗？我连脱口秀演员的稿子都改过，还怕管几个衙役？”
【084：宿主心态很好。】
“不好能怎么办？”我站起来，“走，先去新宿舍看看。”
新宿舍在后院东厢房，单独一间，比以前那个漏风的破屋子强多了。
有床，有桌子，有柜子，窗户纸还是新的。
最惊喜的是——有张书桌，上面还摆着文房西宝。
【084：条件确实改善了。】
我往床上一躺，开始盘算。
“084，你说我当了师爷，第一件事应该干什么？”
【系统建议：熟悉工作流程，了解各部门情况，建立人际关系。】
“太慢了。”
【084：那宿主打算怎么办？】
我想了想，坐起来。
“先开个会。”
【084：？】
“动员大会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新官上任三把火。”
【084：宿主，你认真的？】
“认真的。”我往外走，“084，你记着，职场第一定律——”
【084：什么？】
“不管你有没有本事，先得让别人觉得你有本事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院子里。
二十几个衙役站成一排，面面相觑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看着他们。
“各位，今天叫大家来，就一件事。”
没人说话，都在等着。
“周师爷走了，我接手。以后衙门里的事，咱们按新规矩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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