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到。”

周牧挂断通讯，将通讯器塞回口袋。

他看向凌砚，“跟我来。”

凌砚跟在周牧身后，穿过第九区那扇巨大的铁门，走进了内部。

水泥地铺满了街道，两侧的是规划有度的楼群。

墙上刷着统一的浅灰色涂料。

她越过这些，看向前方远处。

那里还有一座高墙，将第九区分隔成两片区域。

外面是外城，里面是内城。

周牧带她去的地方正是内城。

他们上了一辆军用装甲车，车行驶在外城城道上，向着内城出发。

路边路过几个外城的人，他们大多行色匆匆，穿着灰扑扑的。

脸上带着那种疲惫和麻木，每天都仿佛在为生计而发愁。

那些人看到装甲车经过，有的抬头看了一眼，有的连头都没抬。

似乎对这种军用车辆穿行外城的事情己经习以为常。

“真是没想到啊，林上将居然要亲自见你。”

或许是车厢内太过安静，周牧突然开口说话了。

“林上将是谁？”凌砚问道。

周牧惊讶，“林上将，林司越，你居然不知道？你不是第九区的居民吗？

这位可是第九区第一指挥官，特权最高的人！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凌砚摇头。

周牧还要说什么，旁边的士兵捅了捅他两下，将一个平板递到他手上。

上面显示着系统检查到的信息。

【林叶，外城C区居民，联邦西十七年申请第一区基因学院入学考试，未通过。

性格评估备注：专注力极强，社交能力极弱，疑似长期沉浸于个人学术世界，对外界事务缺乏基本关注。】

周牧看了凌砚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这就是书呆子吗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他懂了。

行驶过一段路之后，内城的高墙越来越近，装甲车的速度慢了下来，停在了内城的铁门后。

一名士兵走到装甲车侧面，敲了敲车窗。

周牧摇下车窗，递过去一个证件。

士兵接过证件，用扫描仪扫了一下，又低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凌砚。

然后将证件还给周牧，后退一步，敬了个礼。

铁门缓缓打开，露出一条足够装甲车通过的道路。

内城的建筑比外城低矮，布局却更疏朗。

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宽到能并排行驶三辆装甲车。

装甲车最终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。

周牧拉开车门，跳下车，凌砚跟在他身后，踏入这栋楼。

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和周牧不同的制服，深蓝色的。

脸看上去很柔和，三十多岁的模样，她看到周牧，点了点头。

然后看向凌砚，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
“你是林叶？”

“是。”凌砚说。

“我是三号楼的后勤主任，姓方。

林上将让我在这里等你，先跟我去换身衣服，然后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
凌砚跟着方主任走进了三号楼。

方主任带她穿过大厅，走进一条走廊。

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，门上挂着名牌，上面刻着不同的部门和职务名称。

她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，推开门，侧身让凌砚先进去。

房间不大，是一间标准的更衣室。

一排铁皮柜靠墙立着，柜门上有编号。

“003号柜。”方主任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递给凌砚。

“柜子里有一套干净的衣物，还有毛巾和洗漱用品。

你先换衣服，整理一下，好了之后出来，我在走廊尽头等你。”

凌砚接过钥匙，方主任便退了出去，关上了门。

她打开衣柜，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，她拿着衣服进了内室，开始洗漱。

洗漱完之后，她站到镜子面前。

这张脸说实话，很面生，她虽然没有记忆，但是却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原本并不长这个样子。

过分的年轻，皮肤白皙，细卷而翘的睫毛，一双眼睛漆黑如墨，看人的时候犹如被深渊盯上。

她将换下来的旧衣服叠好，放进柜子底部的回收袋里。

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
“换好了。”

方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两眼，点点头，“跟我来吧。”

她带凌砚上了这栋楼的顶层，在一扇门前停下来。

门旁边的墙上有一个金属牌，牌上刻着一行字。

第九区军事指挥部·上将办公室。

方主任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
“进来。”门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她推开门，侧身让凌砚先进去，自己留在了门外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凌砚站在房间里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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