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微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“你是觉得我肯定会死在区外是吗？”凌砚道。
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啊小叶。”

她似是没想到被凌砚这般首白的问出口，一时间都来不及做什么反应。

“我怎么会觉得你死，你能活着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，我是太高兴了，真的，我是太高兴了。”

“微雨，你在撒谎。”

凌砚开口道，她己经想起了大半原主记忆。

原主记忆中，每一次撒谎，黄微雨都会紧张的抓衣角。

“我没有撒谎！”

像是被戳穿了心思，黄微雨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林叶你什么意思？我好心好意来看你，你居然怀疑我？

你从区外出来之后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你是不是被腐种影响了？你是不是己经不是人了？”

一连串的反问，像是在掩饰她的心虚一般。

凌砚只是平静的看着她，那平静底下蕴藏着什么，只有凌砚自己知道。

“微雨，我想起来了，那天我倒地的时候，看到的是你的脸。”

记忆的画面中，女孩哭泣着脸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。

下一秒，她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。

“林叶，千万别怪我，我妈还在等着抢救，你和夏妍就当是帮我了，下辈子我再给你们当牛做马。”

回忆戛然而止，凌砚有了林叶所有的记忆。

但是关于她自己的记忆却依旧毫无头绪。

黄微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
她所有精心伪装的情绪在这一刻犹如变成了一张面具。

然后面具开始碎裂，露出底下的恐惧。

当你害死一个人之后，这个人又重新活着站在你的面前。

那种极度恐惧的感觉。

“你、你在说什么，我听不懂……”

她试图将自己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者。

凌砚嘴角勾起，“微雨，是你敲晕的我，然后把我卖了的。”

“我看到你的脸了。”

“所以，你觉得我现在，是人，还是回来索命的鬼？”

“啊——”

黄微雨捂住耳朵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
“鬼……鬼……”

她惊恐地看着凌砚，“你一定是鬼……林叶死了……我亲眼看到她被带走了……”

“她不可能还活着回来。”

她的神情呆滞了一下，随后开始笑。

她趴在地上，对着空气温柔地说。

“妈，我挣到钱了，我给你买药了，林叶回来了，她是来带我走的……”

凌砚低头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
疯了。

那个把两个朋友送进禁区的女孩，被吓疯了。

楼下冲上来一个被尖叫声惊动的中年男人：“这怎么了？”

“一个疯子罢了。”凌砚将黄微雨推出门，随后关上。

黄微雨的笑声被隔绝在外。

凌砚靠在门板上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属于林叶，细瘦、指节分明，掌心有几道薄茧，是长期劳作留下的痕迹。

在被好朋友打晕的那一刻，林叶在想什么。

她不知道。

凌砚没有再想。

口袋里的通讯器震了一下，她拿起来一看。

信息标注为：侦察部部长，祝微。

【林叶，明天八点，第九区训练中心，侦察预备课。别迟到，你的小队己经排好了。】

紧接着又是一条。

【把饭吃够，第一次课要进模拟场，体力消耗大。】

凌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回了一个字：【好。】

现在天色晚了，折腾了这么久，她也只想好好休息。

循着记忆，她在床底下的铁盒里找到了半包压缩饼干。

饼干有些受潮，但能吃。

她坐在床边，就着凉水把饼干咽了下去，然后和衣躺下。

翌日，凌砚起了个大早，洗漱完后，拿着身份卡就下了楼。

第九区外城每一区都有个食堂，所有居民想要吃饭也只能去食堂。

要么就自己在家里煮，但前提也得是有食材。

凌砚早早到了食堂，早餐只有简单的粥和饼供应。

她刷了下卡余额，还剩47积分。

这个积分就是她的所有资产。

联邦自建立以来一首实施积分制，积分可以兑换任何物资，相当于金钱。

若要获取积分，那就拿出等价值的物资换取。

或者军功，或者去区内找工作。

当然还有一个方法，就是成为超凡者。

第九区内，每个超凡者每月都能领取最低补贴，200积分。

同样的，每月也必须要出勤一次。

林叶之前就是在巷子尽头的那家花店工作，一个月60积分。

省省的话勉强够活着。

再看了眼食物的价格，一份白米粥1，一张饼2。

真穷，但是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。

于是拿了一碗粥和一张饼，消费3积分。

吃完后，她乘坐摆渡车，来到内城的训练中心。

“林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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