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过。”老周说，“侦察队就是从医务室进来的。”

“侦察队能进来，我们就能出去，锁己经被破坏了，门是开着的。”

高远用手掌抹掉了地上的简图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“我们修整一下再出去，务必天黑之前离开监狱。”

凌砚靠着墙，苏厉把水壶还给她，她把盖子拧紧。

苏厉的精神状态不好，整个人缩在墙角，膝盖顶着下巴。

“外面很安静。”周然说道。

“我们刚刚经过负一层和负二层，它们不在那里，那就说明它们应该在楼上。”

老周平静地说道。

他们现在在二楼，如果那些腐种在二楼的话，不应该这么安静。

几乎是老周话音刚落下，楼上便响起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。

噔噔噔的，像是在奔跑，又像是在追赶着什么。

紧接着又是砰砰的巨大声响，天花板在这些震动下不断洒落一些灰尘。

高远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，掰成几块，分给每人一块。

凌砚接过来咬了一口，饼干硬得像石头，要用口水泡软了才能咽。

“如果医务室的门被规则影响也打不开呢？”

苏厉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，闷闷的。

“别想太多，医务室的门己经被炸开了，那里没有遮挡物，规则应该覆盖不到那里。”

老周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，然后拿起了探照灯，调到最低亮度。

“林叶，我背后有点痒。”

苏厉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凌砚，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
凌砚当她是害羞，便伸手隔着衣服帮她挠了挠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还是痒，痒的不行。”苏厉自己也伸手在背后挠着，但无济于事。

“我们去厕所，我帮你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
凌砚扶着苏厉走进囚室角落的厕所。

门背后是蹲坑，水箱早就锈死了，地上积着一层黑色的水垢。

探照灯的光照不进来，凌砚用一根照明棒放在洗手台上。

绿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个不到两平米的空间。

苏厉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把作战服撩起来。

照明棒的绿光下，凌砚看清了苏厉背后的东西，呼吸猛地一滞。

苏厉的后背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。

从腰部一首蔓延到肩胛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下面生长。

凌砚的手指悬在那些纹路上方，没有碰。

只是目光沉沉，与苏厉相处的那些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。

挤在她的喉咙里，让她说不出话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？

凌砚回忆了一下她和苏厉从进入监狱后遇到的所有事情。

难道是下去负一层的时候，苏厉以为她戳她那一下吗？

是有一滴液体从上面滴落下来，正好掉在她背后了，以至于苏厉以为凌砚在恶作剧吗？

“怎么样？”苏厉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
凌砚这么久没有说话，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
凌砚把手收回来，把苏厉的作战服放下来。

“没事，就是长了几个红点，是不是作战服闷的。”

苏厉挠了几下，“应该是，这监狱里面太闷了。”

她得带苏厉出去。

即便苏厉被污染了，只要出了监狱，那么规则就会消失。

苏厉也能得到治疗。

她们从厕所出来，老周看了她们一眼，什么都没问。

其他人都一副休整的状态，没有人注意到她们。

“可以走了吗？”凌砚问，“我己经休息够了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老周将探照灯拿在手上，高远上前将抵在门口的床铺挪开。

门推开，走廊里一片漆黑。

“跟紧。”

老周走前面，探照灯的光柱在走廊里左右扫着。

高远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握着匕首。

凌砚走在苏厉前面。

苏厉跟在她身后，步伐很稳，呼吸也很稳。

现在离污染时间还不久，还有时间。

但凌砚知道她背后那些黑色的纹路还在长。

迟早会从背后长到后颈，再长到脑袋。

到时候，苏厉就会像前两个异化的腐种一样，成为一个丑陋的东西。

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
她走快了一点，想早点到医务室，早点出去，这样苏厉身上的规则才会消失。

“周然，平板还有电吗？”高远忽然问。

“还有百分之三十。”周然把平板电脑举起来。

“进来之前我把监狱的建筑图纸导进去了，现在只能看离线地图，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。”
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放大了某个区域。

“二楼西侧，安全通道。医务室在一楼北侧，从楼梯口左转，经过一道防火门，再走五十米。”

周然的平板电脑只能当一张电子地图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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