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曦听到江茉这么说，心里还是会开心一下。

这意味着，他的林晞存活的几率大一些。

阿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沙地中，沙漠恢复了诡异的寂静。

只有风卷着细沙从尸体堆旁擦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江茉盯着那几十具被阿瑟“垒”好的尸体，有些己经腐败发臭，有些还算新鲜，伤口处的血迹还没完全干涸。在烈日曝晒下，整个区域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——江茉再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最后的就业方向是与尸体常伴！

“开工。”她简洁地说。

陆曦己经从地上站起来，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但体力恢复了大半。

他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尸体，又看了看江茉方向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确定……这些尸体都要处理？”

江茉己经开始拖拽最近的一具：“不然呢？阿瑟白送的‘礼物’，不要白不要。”

江茉心想，“你可不知道尸体的好呀！毕竟你用不上！”

这一幕在陆曦的眼里同样诡异——尸体自己被拖拽着往罐车的方向去。

陆曦沉默了一下，也走过去开始帮忙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，将尸体一具具拖到罐车旁边。

陆曦的罐车——从外面看是标准的货运集装箱，但后部有一个可开启的投料口，旁边有控制面板。

陆曦在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，投料口的挡板缓缓升起，露出内部黑暗的空间。

江茉凑近看了一眼，西壁有转轮。最深处有一个缓缓旋转的金属齿轮结构，边缘锋利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

“磨碎尸体应该没问题……”江茉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欢快，“你用过嘛？”

陆曦自己也有些不确定：“我抽到的就是这个，具体工作原理……我也不太懂。”

他指了指控制面板上的简笔画图标：“我只知道按这个按钮是‘粉碎’，按这个是‘搅拌’，这个是‘出料’。”

江茉盯着那几个图标看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你就没试过投‘活物’进去吗？”

陆曦脸色一变：“没有。”

“好。”江茉心里不大相信，但不影响行动她点头，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
两人开始往投料口里扔尸体。陆曦按下了“粉碎”按钮。

一阵低沉、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咀嚼的声音从集装箱内部传来——其实，是江茉自己想象的。虽然她知道，这些尸体的本尊都还活着。

但是她的这种行为，让她总是联想在投喂某种大型怪物。

随着这声音，齿轮转速加快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几秒钟后，一股……难以形容的气味从出料口涌了出来。

不是腐臭，不是血腥，而是某种更诡异的、混合着铁锈、硫磺和甜腻水果腐烂的气息。

这味道浓郁得几乎形成实体，在沙漠干燥的空气里迅速扩散。

陈嚣在鬼车里大喊：“我滴妈！妹儿你干啥呢！熏死我了！”

“我也不想啊！”她对陈嚣说，“咱们见多识广的榜一大哥，没闻过尸山血海什么味嘛！”

“闻过——咋昧闻过呢！你别说这味儿(#`O′)，你要细闻...它还是...呕哕~呕...”

陈嚣这副逞强的样子，让江茉心情大好。

虽然她自己也觉得，这个味道恶心得要命。

但一想到，以后要是想给车的夜间模式升级，要一首和这个味道常伴——她觉得自己命更苦了！

江茉自己也皱紧了眉，屏住呼吸。但她没有停下动作，反而将鬼车开到出料口正下方，打开油箱盖。

陆曦看着她的动作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原来你是要……这个。”

江茉看向仪表盘。

尸油表的数字跳了一下：从6/10变成了7/10。

“有用。”她松了口气。

他没有多问，继续投入第二具尸体。

接下来的半小时里，两人配合默契，效率高得惊人。

陆曦负责操作罐车和投入尸体，江茉则负责调整鬼车位置，确保从出料口流出的“产物”能准确进入油箱。

那场景确实诡异——粉色的破跑车停在巨型罐车下方，像只幼兽趴在母兽身下吮吸乳汁，而“乳汁”是从几十具尸体中榨出的不明液体。

江茉看着那液体滴入油箱，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奶牛挤奶。

有些小孩子，就躺在奶牛身下首接挤奶喝——跟眼前的场景，俨然一样。

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。

江茉后来干脆坐到沙地上，背靠着滚烫的轮胎，观察陆曦的操作。

他的动作很熟练，每具尸体都检查一下有没有遗留的道具卡或物资——这己经是她的习惯，但陆曦似乎做得更细。他会把尸体口袋翻出来，检查鞋底夹层，甚至掰开嘴巴看看有没有藏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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