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盾碎了。

灭世机甲迈过城墙，机械大军如潮水般涌入。虚空刺客在阴影中穿梭，一刀一个。血煞族战士狂笑着收割生命。

城内，到处都是喊杀声、惨叫声、爆炸声。

青龙使一剑砍翻面前的机械战士，但更多的机械战士涌上来。他身上己经中了十几刀，青袍被血浸透，但他半步不退，挡在通往难民区的路口。

“来啊！来啊！”他嘶吼着，剑光如虹。

三名虚空刺客同时现身，三把空间刃刺穿他的身体。青龙使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刃，咧嘴笑了。

“够本了……”

他倒下，眼睛还睁着，看着难民区的方向。

那里，小石头抱着妹妹，躲在废墟里。妹妹在哭，小石头捂住她的嘴，浑身发抖。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机械的嗡鸣声刺得耳膜生疼。

他闭上眼睛，把妹妹抱得更紧。

“哥哥……我们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
小石头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死死咬着嘴唇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
另一边，铁心躺在废墟中，机械臂彻底报废，半边身子被压在碎石下。她睁着眼睛，看着天空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声音。

海蓝，潮汐之心早己黯淡。她趴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不知是死是活。

精灵女王被精灵祭司们抬着，藏在生命古树的残骸后。她脸色苍白如纸，气息微弱，但手指还在微微颤动。

铁灵拖着叶倾城，躲进技术区深处。外面，机械战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叶倾城靠着墙壁，大口喘气。她身上到处都是伤口，血己经流得太多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
她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脸。

嚣张的，痞痞的，让人恨不得打一拳却又无比安心的脸。

“陈枫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在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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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煞族营地边缘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。

赵宇站在一块巨石后，远远看着江海城的方向。那里，硝烟弥漫，火光冲天，喊杀声隐隐传来。

苏清雅站在他身边，抓着他的衣袖，手指在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不去帮忙吗？”她问，声音很小。

赵宇低头看她。她的眼神里有恐惧，有不安，还有一丝……期待？

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复杂，有嘲讽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疲惫。

“帮忙？帮谁？”他问，“帮血屠杀光江海的人？还是帮江海的人杀血屠？”

苏清雅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赵宇看向那座城。那座他曾经生活过的城，那个他曾经背叛过的人，那些他曾经踩在脚下的人。

“那是陈枫的城。”他说，“那些人，是陈枫的人。与我何干？”

他牵起苏清雅的手，很紧，像是怕她跑掉。

“走吧。趁他们还在打，没人注意我们。”

苏清雅被拉着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
远处，江海城在燃烧。城头那面残破的旗帜，还在硝烟中倔强地飘着。

她想起很多事。想起自己曾经也是那座城的人，想起那个被她背叛的男人，想起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人。

她想起陈枫看她的眼神——没有恨，没有怒，只有冷漠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她收回目光，跟着赵宇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夜风吹过，带走了他们的身影，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关于那座城的眷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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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点裂缝附近，灵族营地。

灵韵站在高处，看着下方的人间炼狱。她看到了机械族的钢铁洪流，看到了虚空族的阴险偷袭，看到了血煞族的疯狂杀戮，也看到了那座残破的城在绝望中挣扎。

副官轻声道：“大人，我们……不出手吗？”

灵韵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摇摇头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她说，“那座城，守不住了。”

“我们也好好准备，城一破，这世界很快就会崩塌，到时候，就要跟他们抢夺世界之核。”

她看着那道被踩在血泊中的身影——星建，那个超凡境六重的老人，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。

她轻声说：“可惜了。”

副官不解：“可惜什么？”

灵韵没有回答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
那里，幽深的光芒微微闪烁，像是在孕育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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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中央，血屠踩在星建背上，仰天狂笑。

“哈哈哈哈！什么星裔族长！什么超凡境！还不是像死狗一样趴着！”

他一脚踢开星建，看向那座残破的城。

“传令下去，一个时辰内，我要江海城从地图上消失！”

机械大军开始最后的冲锋。灭世机甲的炮口对准了城内的每一个角落。虚空刺客在阴影中穿梭，收割着最后几条人命。

叶倾城蜷缩在技术区深处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“陈枫……”

就在这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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