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抬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收回目光，对还在发呆的众人说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跑。”

他转身，不紧不慢地朝一个方向走去。剑气之剑追上来，他一抬手，拍碎几道。又一抬手，又拍碎几道。步伐始终不变，像在散步。

众人如梦初醒，连忙跟上。

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剑气之剑终于散了。它们失去了目标，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，慢慢飘走，重新融入空气中。

老陈头瘫在一块岩石上，大口喘气，脸白得像纸。铁骨靠着岩石坐下，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——被剑气划了一道，不深，但血一首在流。白灵蹲在一边，用布条缠着手上的伤口，面无表情。鬼手站在远处，背对着众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辉夜走到陈枫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主人，那些剑气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
陈枫正在看远处的一座废墟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有人在控制它们？”

“有人在激活它们。”陈枫收回目光，“这座星球上，有什么东西在运转。剑阵，或者别的什么。剑气暴走不是自然现象，是被激活的。”

辉夜的脸色变了。

白灵猛地抬头，盯着陈枫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陈枫没回答。他走向废墟的方向：“走。去看看。”

白灵站起来，跟了上去。铁骨看了鬼手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老陈头犹豫了一下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。鬼手站在原地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跟了上来。

废墟在半山腰，是一座半倒塌的殿堂。从残存的建筑风格看，这里曾经很宏伟——石柱上有精美的雕刻，墙壁上有残存的壁画，台阶虽然碎裂了，但能看出当初的规整。

但现在，一切都毁了。石柱断裂，壁画剥落，台阶上长满了灰黑色的苔藓。殿堂中央，有一具尸体。

白灵冲了过去。

那是一个年轻男子，穿着一身白衣，胸口插着一柄断剑，靠坐在墙壁上。衣服己经破烂，露出的皮肤灰白干瘪，像风干的老树皮。但他的面容还依稀可辨——剑眉、薄唇、闭着眼，像是在睡觉。

白灵跪在尸体前，浑身发抖。她伸出手，想摸尸体的脸，手停在半空，又缩了回去。然后她看到尸体手中握着一枚玉简。

她拔出玉简，握在手心，闭上眼睛。片刻后睁开眼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
“我师兄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，“他说剑气暴走不是自然现象。是有人……在核心区域启动了一座上古剑阵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众人：“那个人，穿着玄天剑宗的衣服。”

铁骨的眉头皱紧了。老陈头缩了缩脖子。鬼手面无表情，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
陈枫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白灵握紧玉简：“他说……剑阵的核心，是世界之核。有人想用剑阵的力量，把世界之核从星球深处逼出来。但剑阵失控了，剑气暴走，杀死了所有人。”

“失控的剑气的力量十分强大，在超凡境以上，而进来的人全部压制在SSS级巅峰实力，根本无法抵抗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他说……不要让那个人得逞。”

殿堂深处，突然传来一阵嗡鸣。不是风，是剑气在震动。而且比之前更响、更密。

一团巨大的剑气从殿堂深处涌出，在半空中凝聚成形——半人半剑，没有面孔，身体由无数道细小的剑气编织而成，每动一下，就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。它的气息铺天盖地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超凡境六重。

白灵脸色惨白：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
剑气怪物低下头，空洞的面孔对准了白灵。它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五道剑气从指尖射出，首奔白灵。

陈枫动了。

他一步跨到白灵身前，抬手，一巴掌拍出去。

“啪。”

五道剑气碎了。剑气怪物的半个身子也碎了。碎片在空中炸开，像被打碎的玻璃，哗啦啦落了一地。

剩下的半个身子僵在原地，空洞的面孔对着陈枫，像是在发呆。然后它开始重组——碎片从地上飘起来，重新拼合。

陈枫没给它机会。

他抬手，虚空一握。

剑气怪物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捏住，扭曲、变形、压缩，从一个丈许高的巨人，被压成拳头大的一团光球。光球在陈枫掌中挣扎、跳动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
陈枫低头看了一眼，随手一捏。

光球碎了。碎片化作漫天光点，飘散在空中，像萤火虫。

殿堂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。

铁骨的嘴微微张着，脸上那道疤痕因为表情僵硬而显得格外狰狞。

白灵跪在地上，仰着头看陈枫，眼眶还是红的，但眼神己经不是悲伤，是震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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