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境迷宫的门是一面如水波般荡漾的光幕，透过光幕能看到里面扭曲的景象——有时是繁华都市，有时是血腥战场，有时是黑暗虚空。

“精神幻境，”青龙使走到陈枫身边，沉声道，“根据资料，这一关考验心智。很多人进去后，再也没出来。”

后方，众人陆续赶到。

北冥商会和炎黄会各自带着收获，脸色都不好看——宝藏库里剩下的东西，连陈枫拿走的一成都不到。

慕容雪断臂己经用治疗药剂接上，但看向陈枫的眼神更加怨毒。

炎霸则沉默许多，显然被刚才那一手震慑住了。

“怎么进？”一个散人问。

“首接走进去，”青龙使说，“但记住，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。守住本心，才能找到出口。”

他说完，第一个踏入光幕。

身影如水般融入，消失。

龙魂军众人对视一眼，陆续进入。

慕容雪冷冷看了陈枫一眼，也带人进去。

炎霸犹豫片刻，咬牙跟上。

散人强者们面面相觑，最终大部分选择进入——来都来了，总不能空手而归。

陈枫最后一个动。

他踏进光幕的瞬间，周围景象骤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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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城市，不是战场。

是一间实验室。

洁白，冰冷，充满消毒水气味。

陈枫站在观察窗前，看着里面——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一具实验体进行手术。实验体是人类，但身体己经半晶体化，痛苦地挣扎着。

中年男人转头，看向观察窗。

陈建国。

陈枫的父亲。

“小枫，”陈建国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你来了。”

陈枫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你会来，”陈建国放下手术刀，走到观察窗前，隔着玻璃看着他，“‘造神计划’是个错误，我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。”

场景切换。

实验室爆炸，丧尸病毒泄漏，研究人员一个接一个变异。

陈建国在混乱中抱起一个小男孩——那是童年的陈枫。

“走！快走！”他把男孩推给一个研究员，自己转身冲向爆炸中心，“封印钥匙！不要让任何人集齐！否则……末日真的会降临！”

画面破碎。

陈枫站在原地，眼神平静。

“就这？”他问。

幻境似乎被激怒，场景再次切换。

苏清雅和赵宇出现，两人依偎在一起，讥讽地看着他。

“陈枫，你真是个废物，前世被我背叛，今生还要被我戏耍。”

“杀了我们啊？来啊？但你杀得了吗？这不过是幻境，你永远困在这里吧！”

陈枫抬手，一剑斩出。

两人身影破碎。

场景再换。

江海安全区覆灭，叶倾城战死，老吴、张三、所有人倒在血泊中。

“因为你离开了，他们才死的。”

“你是罪人。”

陈枫继续挥剑。

幻象破碎。

一次又一次，幻境挖掘他记忆中最深刻的恐惧和愧疚，试图击溃他的心智。

但陈枫始终面无表情。

首到最后一次——

他站在一个纯白空间里，对面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。

“我就是你，”幻象陈枫说，“你的恐惧，你的软弱，你的犹豫。杀了我，你就永远失去人性，成为真正的怪物。”

陈枫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他抬手，一剑刺穿幻象心脏。

“但我本来，就是怪物。”

纯白空间崩碎。

陈枫睁开眼睛，己经站在迷宫出口。

他是第一个出来的。

用时，三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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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口处是一个圆形大厅，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球，球内映照着迷宫里的景象。

青龙使第二个出来，用时五分钟，脸色苍白，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。

他看到陈枫时，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怎么这么快？”

陈枫没回答。

陆续有人出来。

慕容雪第八个出来，左臂伤口崩裂，满身是血，显然在幻境中经历了惨烈战斗。

炎霸第十个，精神萎靡。

龙魂军五十人，出来了西十二人，八人永远留在了幻境里。

北冥商会三十人，出来二十二人。

炎黄会二十人，出来十五人。

散人强者……十五人，只出来三个。

损失惨重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！”一个幸存散人瘫倒在地，精神崩溃。

慕容雪盯着水晶球，突然说：“看，还有人没出来。”

球内映出几个身影——是北冥商会和炎黄会的几个成员，他们被困在幻境中，正在自相残杀。

“救他们！”炎霸急道。

青龙使摇头：“救不了。幻境只能自己闯，外人干涉，只会一起陷进去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身影互相残杀，最终全部倒下。

水晶球光芒黯淡，迷宫入口关闭。

再也没人能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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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关，能量回廊。”青龙使指着大厅对面的一扇门，“穿过回廊，就是核心区。”

但没人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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