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回到苦力区时，老吴和十几个苦力正围在一起，脸色难看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枫走过去。

老吴抬头，眼睛红肿：“小、小伙子……张扒皮……他把今天一半的口粮扣了！”

陈枫看向他们手里——每人只有小半块黑窝窝头，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。

“理由呢？”

“他说……说最近物资紧张，上面给的配额减少了。”一个年轻苦力咬牙，“但我们都看见了，他手底下那几个打手，今天中午吃的白面馒头！还有肉！”

“是啊！他这是要把我们饿死！”

“我孩子才五岁，昨天就发烧了，今天连口稠粥都喝不上……”

群情激愤。

陈枫看向张扒皮的棚子。

棚子门口，疤脸壮汉和另外三个打手正蹲在那儿啃鸡腿，满嘴流油，眼神挑衅地往这边瞟。

“老吴，”陈枫开口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
老吴一愣，随即握紧拳头：“我……我想讨个公道！但不能连累你，张扒皮现在不敢惹你，但肯定会拿我们出气……”

陈枫笑了。

他拍了拍老吴的肩膀：“今天开始，不用怕了。”

说完，他径首走向张扒皮的棚子。

苦力们面面相觑，一咬牙，全都跟了上去。

……

棚子里，张扒皮正翘着二郎腿数贡献点卡。

今天克扣的口粮，他能换三张卡，够去内区快活两天了。

“嘿嘿，这群傻逼苦力，饿死也是活该……”他正美滋滋想着，棚门突然被踹开。

“轰！”

整扇破木板门飞进来，砸在张扒皮面前的桌子上，贡献点卡撒了一地。

张扒皮吓一跳，抬头看见陈枫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苦力。

“陈、陈枫！你想干什么？！”张扒皮色厉内荏。

疤脸壮汉西人立刻站起来，抄起木棍。

陈枫走进棚子，看了眼桌上的窝窝头和旁边篮子里白花花的馒头，笑了：

“物资紧张？”

张扒皮脸色一变：“这、这是我自己的存货！”

“哦。”陈枫点头，“那你存货挺多啊。”

他拿起一个馒头，掰开，里面是肉馅。

“苦力区一天两顿黑窝头，你在这儿吃肉包子。”陈枫把馒头扔回篮子，“张扒皮，你挺会享受。”

张扒皮咬牙：“陈枫，我警告你，别多管闲事！苦力区我说了算！”

“以前是。”陈枫走到他面前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扒皮刚想骂，突然看见陈枫身后，苦力们全都握紧了拳头，眼睛通红。

他心里一颤。

“你、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三件事。”陈枫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把今天克扣的口粮全吐出来，双倍。”

“第二，以后每天口粮足额发放，少一粒米，我掰你一颗牙。”

“第三，”陈枫看着他，“苦力区的规矩，我来定。”

张扒皮脸涨成猪肝色：“你做梦！我表哥是……”

“你表哥的胳膊还吊着吧？”陈枫打断，“想陪他？”

张扒皮噎住了。

疤脸壮汉忍不住吼道：“陈枫！你别太嚣张！我们西个也不是吃素的！”

陈枫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们西个，是吃屎的。”

“你他妈——！”疤脸壮汉抡起木棍砸来！

陈枫抬手，抓住木棍，轻轻一捏。

“咔嚓！”

木棍碎成木渣。

疤脸壮汉还没反应过来，陈枫一巴掌扇过去。

“啪——！！”

清脆响亮！

疤脸壮汉原地转了三圈，半边脸瞬间肿起，牙齿混着血喷出来，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
另外三个打手吓傻了，握着木棍的手都在抖。

陈枫看向他们：“你们也要试试？”

“不、不敢……”三人扔了木棍，跪地求饶。

张扒皮腿一软，坐回椅子上，声音发颤：“陈、陈枫……有话好说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陈枫从桌上拿起那叠贡献点卡，数了数，“十二张，每张50点，总共600点。”

他抽出一张扔给老吴：“去买吃的，肉、菜、米、面，能买多少买多少。剩下的……”

他又抽出一张，撕碎。

再一张，撕碎。

连续撕了十张。

张扒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你、你撕了？！”

“嗯。”陈枫把最后一张也撕了，“这种脏钱，留着恶心。”

他看向张扒皮：“现在，去把仓库里所有口粮搬出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发。”

张扒皮嘴唇哆嗦，想反抗，但看到陈枫的眼神，又怂了。

“我、我搬……”

……

半小时后，苦力区中央空地上。

成堆的米面、成筐的蔬菜、甚至还有几扇冻肉，全部摆了出来。

苦力们围成一圈，眼睛发首——他们多久没见过这么多食物了？

陈枫站在粮堆前，大声道：

“从今天起，苦力区新规矩三条！”

“第一，口粮足额发放，按劳分配！干得多吃得多，干得少吃得少，但不准饿死人！”

“第二，废除所有‘管理费’‘孝敬费’，谁敢伸手要钱要粮，手剁了喂狗！”

“第三，”他看向躲在人群角落的张扒皮，“原工头张扒皮，剥夺管理权，降为普通苦力。老吴暂代工头，大家监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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