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，青藤中学的校门口就陆续出现了学生的身影。

楚妩背着书包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，脚步轻快地走进校园。

纸袋里飘出淡淡的香气，是她特意让家里阿姨做的三明治，还热了一盒牛奶。

走到高三（一）班教室门口时，里面己经坐了不少人，大多在埋头背书或刷题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，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
楚妩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靠窗的位置——季时衍己经坐在那里了。

晨光落在他的侧脸，将他的睫毛染成金色，平日里略显冷硬的轮廓似乎也柔和了几分。

楚妩深吸一口气，走进教室，径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。

“早啊，季时衍。”

她放下书包，将手里的纸袋递到他面前，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，“这个给你，谢谢你昨天给我写的解题步骤，帮了我大忙了。”

季时衍抬起头，看到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纸袋，愣了一下。

他的目光在纸袋上停留了两秒，又看向楚妩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：“不用。”

“要的要的。”

楚妩把纸袋往他手里塞了塞，语气真诚，“这是我家阿姨做的三明治，味道很不错的，你尝尝看。”

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，温热的触感让季时衍像触电般缩回了手。

他看着楚妩眼里的期待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犹豫了片刻，他还是伸手接过了纸袋，声音有些不自然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！”

楚妩笑得更开心了，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，坐到座位上，拿出课本准备早读。

季时衍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，指尖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热。

早读课结束后，教室里稍微热闹了些。

同学们伸着懒腰，楚妩正对着数学课本上的公式发愁，那些符号像天书一样，怎么也记不住。

“你的数学试卷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楚妩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是季时衍在跟自己说话。

她连忙从书包里翻出昨天的数学试卷，递了过去：

“当然可以，你帮我看看哪里错得最离谱。”

季时衍接过试卷，认真地翻看起来。
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试卷上的红叉，动作专注而仔细。

楚妩坐在旁边，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，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，心里竟有些紧张，像在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。

试卷上的错题分布得很均匀，大题除了最后两道几乎空白，前面的几道也或多或少丢了分。

季时衍的眉头微微蹙起，视线在那些错题上反复停留，似乎在分析她的薄弱点。

楚妩看着他严肃的表情，心里有些打鼓：“是不是错得特别惨？”

“我就知道我数学底子太差了，以前在家教老师教的时候，总觉得这些公式太枯燥，没怎么认真学，就记了个大概……”

季时衍抬起头，对上她有些懊恼的眼神，摇了摇头：

“也不算太差。”

“啊？”

楚妩有些惊讶，“我还以为我错得一塌糊涂呢。”

“基础题错得不算多，说明底子还行。”

“前面的大题，步骤写得还算规范，就是计算的时候出了点错。”

季时衍翻到最后两道大题，手指在空白处停顿了一下，“主要问题在这两道题上，涉及到导数与函数的综合应用，需要结合单调性、极值和最值来分析，对你来说可能太难了些。”

“可不是嘛…”

楚妩苦着脸，“我看到这两道题就头大，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”

“你最大的问题，不是不会做，而是公式记不牢，缺乏系统的训练。”

季时衍把试卷递给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，“那些基础公式是解题的骨架，必须牢牢记住，不然再好的思路也没用。”

楚妩接过试卷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，心里豁然开朗。

“那……你能帮我把重要的公式整理一下吗？”

她看着季时衍，眼里带着期待，“我自己整理的总是记不住，你整理的肯定不一样。”

季时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，心里微微一动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，点了点头：“……下课给你。”

“太好了！季时衍，你真是我的救星！”

楚妩激动地拍了下手，差点又想扑过去抱他，还好及时忍住了，只是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
季时衍的耳根又开始发烫，他别过头，假装整理课本，掩饰自己的不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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