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的补习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，让楚妩和季时衍之间的关系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
回到学校后，那种微妙的亲近感并没有消散，反而像藤蔓一样，在日常的相处中悄悄蔓延。

楚妩每天都会从书包里掏出各种小零食，塞进季时衍的桌洞。

起初季时衍还有些不自在，每次发现桌洞里多了东西，都会皱着眉看向楚妩，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
楚妩就冲他眨眨眼，笑得一脸无辜：“谢你帮我讲题啊，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的。”

次数多了，季时衍也就渐渐习惯了。

周三的早读课下课后，楚妩又从包里拿出一袋抹茶味的曲奇，飞快地塞进季时衍的桌洞。

季时衍沉默了几秒，缓缓从桌洞里拿出那袋曲奇，包装袋上印着精致的花纹，还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。

他侧过头，看着楚妩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：

“楚妩，你这是把我当仓鼠养了？”

楚妩抬起头，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：“给你你就收下呗，难道还怕我下毒啊？”

“不怕。”

季时衍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，又迅速移开，拿起曲奇拆开，拿出一块放进嘴里，“就是怕吃多了发胖。”

抹茶的清香在嘴里弥漫开来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甜。

楚妩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袋曲奇买得格外值。

她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数学错题本，推到他面前：

“那这道题你再给我讲讲，就当是……曲奇的附加服务。”

季时衍看着错题本上用红笔标出的痕迹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拿起笔，耐心地给她讲解起来。
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，温暖得像融化的蜜糖。

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，楚妩正被一道物理题难住，皱着眉咬着笔杆，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
“楚妩同学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
门口站着的是学校的教务处主任，姓王，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，表情严肃。

楚妩愣了一下，放下笔站起身：“王主任，找我有事吗？”

“嗯，有点事想跟你谈谈，来我办公室一趟吧。”王主任的语气很温和，不像有什么坏事。

楚妩心里带着疑惑，跟着王主任走出教室。

走之前，她下意识地看了季时衍一眼，发现他也正抬头望着自己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楚妩冲他摇了摇头，示意自己没事，才跟着王主任离开了。

教务处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鸣。

王主任给她倒了杯水，才在她对面坐下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：

“楚妩同学，转学过来这段时间，还适应吗？学习上有没有什么困难？”

“挺适应的，谢谢主任关心，同学们和老师都很照顾我。”楚妩礼貌地回答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王主任点了点头，话锋一转，“其实今天找你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
“下个月，也就是十一月份，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，晚上会有个文艺晚会，算是一个给学生们放松一下的机会。”

楚妩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
“我们知道你在钢琴方面很有造诣，是国际知名的钢琴家。”

“所以想冒昧地邀请你，在晚会上表演一个钢琴节目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？”

王主任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诚恳，“当然，我们也知道你现在以学业为重，而且想保持低调，所以特意考虑了你的情况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你放心，晚会的视频我们会严格保密，等你毕业之后再酌情发布，绝对不会在这期间泄露出去，避免对你的学习造成干扰，也不会引来粉丝围堵。”

“而且……学校也是希望能通过你的影响力，让更多优秀的学生了解青藤，算是为学校的招生工作出点力。”

楚妩沉默了，她确实不太想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公众视野里，哪怕只是学校的晚会。

备战高考己经够忙了，她不想分神去应付那些可能随之而来的关注。

“我们可以给你准备一个独立的钢琴练习室，就在艺术楼三楼，环境很安静，隔音效果也很好。”

“你想回家练习也行，想在学校练也方便，完全看你的时间安排。”

楚妩抬起头，看着王主任期待的眼神，心里忽然有了答案。

她笑了笑：“好，我答应您。”
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

王主任明显松了口气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，“谢谢你啊楚妩同学，我就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孩子！练习室的钥匙我明天就让人给你送过去，你随时可以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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