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科技园区的玻璃幕墙，在地面投下几何形状的光斑。

沈妩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，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，衬得她身姿挺拔，气质干练。

长发挽成低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，多了几分知性的光芒。

她手里拿着速写本，指尖夹着一支铅笔，时不时低头勾勒几笔，偶尔抬头望向远处的建筑轮廓，眼神专注而锐利。

“沈小姐对场地还满意吗？”

陆时砚走过来，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与她的着装风格意外地和谐。

“还行。”

沈妩抬起头，对他笑了笑，“比我想象中更有可塑性。”

她翻开速写本，指着其中一页：“这里可以做一组悬浮的金属雕塑，用光影投射出城市的历史片段。”

她的讲解条理清晰，从材料特性到空间布局，再到艺术理念，句句切中要害。

陆时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女人身上仿佛有无数个切面，每一面都截然不同，却又同样吸引人。

“工程师己经把详细的结构图发给你了。”

陆时砚递过一份文件，“有任何需求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明天我会把初步方案发你邮箱。”

陆时砚看着她低头的侧脸，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移开目光：“中午一起吃个饭？和合作方那边碰个面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沈妩头也不抬地应着，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，“地方你定。”

午餐定在一家主打新派料理的餐厅，环境雅致，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古典乐。

合作方的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M国人，叫马克，性格爽朗，一见到沈妩就忍不住夸赞：

“沈小姐真是年轻有为！我看过你的展览，太震撼了！”

“马克先生过奖了。”

沈妩举杯，笑容得体，“能得到您的赏识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她的举止优雅，谈吐从容，举手投足间尽是高知女性的魅力，看得让人连连赞叹。

“沈小姐这么有才华，以后打算一首在这边发展吗？”

马克喝了几杯红酒，话渐渐多了起来，“我认识不少欧洲的策展人，要不要帮你引荐一下？”

沈妩放下刀叉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：“不了，我准备回国了。”

“回国？”

马克愣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”

沈妩笑了笑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陆时砚：“家里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
“什么事这么急？” 马克追问道，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。

沈妩看了陆时砚一眼，见他正低头切牛排，侧脸线条紧绷，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。

她唇角微扬，语气轻快地说：“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回去退个婚。”

“退婚？！”

马克惊得差点把叉子掉在地上，音量都提高了几分，“谁这么不长眼？放着沈小姐您这样的美人不要，还要退婚？”

“那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？”

他一连串的话像连珠炮一样，说完还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：“要是我年轻个二十岁，就算抢也要把沈小姐您抢到手！”

沈妩被他逗笑了：“您别这么说，感情的事，讲究个你情我愿。”

坐在旁边的陆时砚，脸色早己沉得像锅底。

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。

马克的每一句话，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“瞎了眼”“不懂珍惜”“活该单身一辈子”……

“陆总，你怎么了？”

马克注意到陆时砚的不对劲，关切地问，“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酒喝多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陆时砚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，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。

沈妩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，转头对马克说：

“可能是陆总最近太累了吧，这个项目他操了不少心呢。”

“哦~那可得好好休息。”

马克恍然大悟，“陆总年轻有为，就是太拼了。”

……

午餐结束后。马克喝得有点多，被助理扶着上了车，临走前还拉着沈妩的手说：

“沈小姐，退婚是对的！回国后要是想找合作，随时联系我！”

“谢谢马克先生。”沈妩笑着挥手。

酒店门口只剩下她和陆时砚两个人。

风带着暖意，吹起沈妩的一缕长发，拂过她的脸颊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。

“你就这么想退婚？”

陆时砚率先开口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目光紧紧锁着她。

沈妩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，侧过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：

“不然呢？陆总不是也觉得这婚约荒唐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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