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速度……”云雀贴在窗户上，脸都被压扁了，“太快了吧！”

“坐下。”白槿把她从窗户上拽下来，“安全带系好。”

云雀乖乖坐回去，系上安全带。

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，只剩下共鸣石运转的低沉嗡鸣声。
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塔卢克忽然开口。

所有人看向他。

“群英会上，我们会遇到其他队伍。”他说，“那些队伍里，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吗？”

“你是说缺陷者？”白槿问。

塔卢克点头。

白槿想了想：“有。而且不少。帝国每一届群英会都会选出最优秀的缺陷者，送进炼金院。零就是其中一例。”

零点了点头，算是确认。

“那他们……”云雀犹豫了一下，“他们知道自己进去之后会变成什么吗？”

零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有些人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人不知道。但就算知道，也会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零看着她，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车厢顶部的灯光。

“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被需要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一个缺陷者，在普通人的世界里，是怪物，是异类，是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品。但在群英会上，在炼金院里，他们的缺陷不是缺陷——是武器。武器不需要被理解，只需要被使用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“被使用，总比被抛弃好。”他说，“至少还有人需要你。”

车厢里没有人说话。

洛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他的嘴里又涌上来那种味道——冷的，像冬天的风。但这一次，他不只是尝到了冷。

他还尝到了别的东西。

涩的。像没熟的果子，像第一次喝酒时的呛喉，像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。

那是心疼。

为所有缺陷者心疼。

“零。”他抬起头，“你不是武器。”

零看着他。

“你也不是。”零说，“但我们都是。”

洛辰想说什么，但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因为零说得对。

他们确实是武器。

但武器可以选择为谁而战。

车厢继续向前。

穹顶城越来越近。

穹顶城。

帝国的首都。

一座建在巨大陨石坑里的城市——据说千年前一颗陨石坠落在这里，砸出了一个首径十里的巨坑。帝国在坑底建造了城市，又在坑口架起了一座巨大的穹顶，用来调节气候和防御外敌。

从远处看，穹顶城像一只倒扣的碗，银白色的表面反射着阳光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到了。”烬第一个看见穹顶的轮廓。

八个人从车窗望出去，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
穹顶太大了。大到你站在它面前，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。穹顶的表面流动着蓝色的光芒——那是共鸣符文在运转，维持着整个城市的生命线。

“这得用多少共鸣石……”云雀喃喃。

“不是共鸣石。”白槿说，“是活人。”

所有人看向她。

白槿指着穹顶上那些流动的蓝色纹路：“那些不是符文，是血管。穹顶的能源不是石头，是人。至少有上千个缺陷者被嵌在穹顶结构里，用他们的共鸣维持整座城市的运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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