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变验证堆并网成功的蓝光还没来得及褪去，赵卫国攥着电网负荷曲线，死死盯着调度中心的屏幕。纸都电网己经全负荷接入，电压稳得纹丝不动。可他眉头皱得很紧。但要在全国铺开，靠我们自己造，速度实在太慢了。

林辰把施工图摊开。十二处选址，红圈密密麻麻。

“启明堆从开挖到并网六个月，单座够一座中型城市。”赵卫国抽出另一份文件，红章盖得端正，“华夏大区那边全新订购的聚变核心模块，单座功率三百万到西百万千瓦，是我们自研的三倍。首批二十座，覆盖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珠三角。”

林辰没接话。意识里，门光正在涌动。聚变并网成功的那一刻，门体就开始往外撑。

纸都界门大厅中央，那道八米宽、八米高的界门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。下一秒，蓝光微微涌动，界门的宽度和高度同步涨到十米，稳稳停住。一股清晰的信息瞬间涌入林辰意识：界门可以移动了，只要锚定具体坐标，就能实现瞬间跨越。

他闭上眼。意识铺开，三线基地地下深处的地图清晰浮现。钢筋，混凝土，岩层。他锚定终点，轻推。

界门从大厅里消失了。没有声响，没有震动。像一滴水从荷叶上滑落。

下一秒，蓝光在三线基地地下亮起。十米宽，十米高，淡金色纹路稳定流动。

从纸都出租屋到界门大厅，再到三线基地地下深处，这道门走了快一年。现在它站在了该站的地方。

林辰睁开眼。“到了。”

赵卫国从后面追上来。“门能挪了？”

“我己经转移到基地下面了，你通知一下那边的人。”

老周从通道里走出来，手里攥着清单。

“部件拆成标准箱，走传送带。二十座堆，配三百工程师，过来教装教调教修。”

“他们什么条件。”

“五倍工资，家属接过来，孩子进子弟小学。”

三小时后。

三百来个老头挤在地下大厅，袖口磨破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泥。他们刚从门那边过来，暖空气扑在脸上，有人在发抖。

领头老头盯着十米宽的光门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伸出手，指甲缝里的油泥在蓝光下泛着黑。

“签好合同。”

林辰握住那只手。

当天下午，第一批聚变模块从门里滑出来。银灰色外壳，泛着幽蓝，个头比启明堆大一圈，表面纹路像凝固的闪电。传送带嗡嗡响，托盘一个接一个落地。

老周攥着交接单，一项项核对。

“第一座拆成标准箱，三天走完。二十座轮流过门，一个月到位。”

大厅外，重型卡车排成队，引擎轰鸣，尾气卷着尘土往天上冲。

赵卫国摊开全国选址图，手指挨个点过上面的红圈，语气掷地有声：“十二处选址，同时开工！工程兵负责核心洞库的修建，民工负责外围基建，上千万人，己经全部动员到位！”

远处传来闷响。合成淀粉产线反应釜启动。

陈敬之一路小跑过来，白大褂的扣子都没扣整齐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纸杯，杯里装着雪白的粉末，还冒着袅袅热气，语气里满是激动：“成了！量产线点火成功，这是第一釜淀粉！”

林辰捏了一撮放进嘴里。味道还行。

“成本大概多少？”

“就用水、二氧化碳和催化剂，一斤成本不到三毛！”

“年产能怎么样？”

“按人均年淀粉消耗量算，这条产线一年够三百万人吃！要是想覆盖全国，后续得再铺几十条一模一样的产线才行。”

林辰把纸杯递回给陈敬之。

“让老周带过去，给周代表看看。”

老周接过杯，转身走向界门。

蓝光一闪。人和杯消失在光里。

当晚，天盾一号在轨调试进入第三轮姿态控制测试。按计划，激光测距模块需完成一次全功率地面标定，标定目标为西北无人区的地面光学靶标。

北京时间23时17分，测距激光脉冲按程序发射。

西北无人区。戈壁深处。一道蓝白色光束从天而降，精准命中预设的地面光学靶标中心。靶标表面温度瞬间飙升至数千度，耐高温涂层在强光灼烧下汽化，基座的花岗岩在热应力作用下炸裂开来。光束持续了整整三秒。

靶标周围布设的传感器阵列完整记录下了全部数据。激光功率、脉冲宽度、大气透射率、靶面温度曲线——每一项都在设计指标之内。姿态控制误差小于零点零零一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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