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零零旺的精神链接崩断的瞬间，那反馈回来的、如同脑内被针扎般的刺痛感还未完全消退，林澈的脸色骤然大变！

“不好！”

他几乎是低吼出声，不顾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眩晕和头痛，强行将感知沿着另外两条更加微弱、延伸向不同方向的精神链接探去——那是零零发和零零财！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！

“噗……嗤……”

如同烛火被狂风吹灭，又像是信号极差的收音机被强行关闭。

零零发那条链接，在传来的最后模糊画面中，是“新世界”高墙上的探照灯突然全部转向它藏身的废墟区域，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和密集的枪声，画面随即陷入一片黑暗死寂，链接彻底消失。

零零财那条链接更干脆，连最后的画面都没有，只是在链接断裂的前一瞬，传来一股强烈的、被某种高能攻击（很可能是异能）瞬间“蒸发”的触感，然后便是虚无。

三条精神链接，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，接连彻底断绝！

指挥室内，死寂被打破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到极点的压抑和震惊。

“澈哥！怎么了？！”胖子王富贵看到林澈猛地按住额头，身体晃了一下，脸色极其难看，连忙问道。

苏婉清也紧张地靠近，随时准备动用她初觉醒的【生命编织】异能。

林澈放下手，深吸了几口气，压下精神链接集体断裂带来的强烈不适感和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寒意。他缓缓睁开眼，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。

“它们……都被发现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零零发在外围被集火攻击，零零财被高能异能瞬间消灭。零零旺……在地下设施触发警报，链接在强干扰下中断，恐怕也凶多吉少。”

“什么？全没了？！”胖子瞪大眼睛，一脸难以置信，“这才多久？赵无极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？他属蜘蛛的吗？有点风吹草动就全网扑杀？”

李明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极其严肃，他迅速在面前的“新世界”布局图上做了几个标记，沉声道：“不是反应快。是同步清理。三个间谍，身处不同位置，几乎同时被精准定位并清除。这说明对方不是被动防御，而是拥有某种……大范围的、高精度的侦测手段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，在我们派出间谍的那一刻，甚至更早，就己经被发现了。”林澈接过了李明的话，眼神冰冷，“我们可能从一开始，就低估了赵无极，或者说，‘新世界’的防御体系。”

他想起了地下大厅那强大的精神干扰场，以及最后试图反向追踪链接的那股力量。那绝不是简单的电子干扰或能量屏障。

“对方有精神系异能者，而且等级不低，至少是A级，甚至可能是S级。”林澈做出了判断，“这种异能者感知敏锐，或许对精神波动异常敏感。我操控丧尸的精神链接虽然隐秘，但一次性分出去三条，长时间维持，又在他们重点布防的区域活动，被捕捉到蛛丝马迹并非不可能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个地下大厅里，零零旺最后看到的东西……”苏婉清想起林澈中断链接前的异样，轻声问道。

林澈沉默了片刻，脑海中再次闪过那惊鸿一瞥的恐怖景象——暗红粘稠液体中扭曲蠕动的巨大轮廓，暴戾的红光，以及那顺着链接刺来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疯狂与饥饿感。

“一个……怪物。”林澈缓缓说道，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一个正在被‘制造’出来的，规模远超其他实验体的怪物。如果那就是赵无极‘造神计划’的产物……”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。

那东西，一旦完成，将是比尸潮、比赵无极本人更可怕的灾难！

“我的零零发、零零财、零零旺啊——！”就在这时，一声夸张的、带着哭腔的哀嚎打破了沉重的气氛。

只见李明双手抱头，一脸“痛心疾首”地仰天长叹，那表情活像失去了毕生积蓄：“出师未捷身先死，常使英雄泪满襟！我这刚刚起好的、寓意深远、朗朗上口的代号啊！零零发，本指望你机灵发大财；零零财，盼着你带来资源财富；零零旺，指望着情报工作兴旺发达……结果！结果你们就这么没了！连个全尸……呃，它们本来也没全尸……连点有用的数据都没传回来多少就壮烈了！我对不起你们起的名字啊！”

他这突如其来、戏精上身的哀悼，让原本压抑的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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