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指挥部会议的第二天，“磐石”那边的人马暂时撤离了“曙光”基地。秦雪需要回去处理一些内部事务，并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进行实质性的动员和准备。双方约定，三天后再次碰头，届时李明需要拿出“友军标识”的初步样品，并进一步细化协同作战方案。

送走秦雪一行，基地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，但空气中弥漫的紧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少。围墙加高加固的工作继续，丧尸军团的训练强度有增无减，后勤部门日夜赶工，将搜集来的金属加工成简易武器和护甲。

而李明，则一头扎进了他那间被戏称为“技术宅の狂想屋”的实验室兼工作室，开始攻克“友军标识”这个难题。同时，他还惦记着另一件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琢磨、但一首没腾出足够精力深入研究的事情——那些从精英丧尸体内获取的能量结晶。

上午的阳光透过实验室（一个由旧仓库改造、窗户被封了大半的房间）顶部特意保留的天窗洒下，形成几道光柱，照亮了中间一张大工作台。工作台上凌乱地摆放着各种仪器：老旧的示波器、自制的放大镜架、几个烧杯和试管、一台勉强能用的笔记本电脑（连接着基地内部局域网，可以调用有限的资料库），以及一个用铅盒改造成的、用来存放危险物品的容器。

此刻，铅盒打开着，里面铺着绒布，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三枚能量结晶。

这些结晶大小不一，形状也并非完全规则，大体呈多面体状。最大的那颗来自最早被林澈吞噬的“巨臂”丧尸，约有鸽子蛋大小，呈现一种浑浊的暗红色，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缓慢流动。稍小的一颗来自后来某次战斗中遭遇的、速度极快的“疾行”精英丧尸，呈半透明的青灰色，对着光能看到内部有细密的、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银色丝线。最小的一颗则是最近从一只“新世界”特种丧尸（被赵无极改造过）体内获得的，颜色漆黑，表面有不规则的棱角，给人一种极度不稳定和危险的感觉。

李明穿着白大褂（从某个废弃诊所搜刮来的，洗得发白），戴着自制的防护目镜和橡胶手套，正用一把精密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颗暗红色的结晶，放在一个特制的、底部刻有微刻度的透明观察皿中。

他打开旁边一台改造过的光谱分析仪（核心部件来自大学实验室废墟），将探头对准结晶。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屏幕上开始滚动起复杂的数据流和波形图。

“能量辐射稳定……频谱特征与己知的放射性物质不同……存在明显的生物活性波动……奇怪，这种波动似乎……有某种周期性？”李明一边记录，一边自言自语，眉头紧锁。

胖子不知何时溜达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半个烤红薯（基地自产的变异品种，个头大，甜度高，就是偶尔吃多了容易放屁）。他凑到工作台边，伸长脖子看着那颗在观察皿中微微泛着红光的结晶，舔了舔嘴唇。

“老李，研究出啥名堂没？这玩意儿亮晶晶的，还挺好看。”胖子咬了一口烤红薯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说，这要是拿去泡酒，是不是大补？丧尸版的‘虎骨酒’？喝了能不能力大无穷，夜御……呃，我是说，晚上守夜不犯困？”

李明头也没抬，用一种“你在侮辱科学”的语气说道：“王富贵同志，首先，这不是装饰品。其次，它的能量构成复杂且极具侵蚀性，首接接触或摄入，大概率结果不是‘大补’，而是从内到外被这种混乱的生物能量烧穿或者异化。最后，请不要在实验室里吃东西，尤其是这种容易掉渣的食物。”

胖子讪讪地后退半步，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烤红薯塞进嘴里，鼓着腮帮子说：“我就那么一说嘛……那你到底在研究啥？给这玩意儿办身份证？”

“我在尝试理解它的本质，以及……”李明将结晶放回铅盒，又夹起那颗青灰色的，“……寻找安全利用它的可能性。”

“利用？”胖子来了兴趣，“这玩意儿除了当个装饰，还能干啥？给丧尸当零食？吃了能升级？”

“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丧尸之间的互相吞噬，吸收的就是这种结晶中蕴含的核心能量和遗传信息碎片，从而实现进化。”李明调整着仪器参数，“我在想，既然这种能量可以被丧尸吸收，那么理论上，是否也可以被提取出来，经过某种转化或处理，变成一种可控的、可供利用的能源……甚至，是一种能够暂时强化生物体能的‘药剂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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