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萃取实验取得初步突破的兴奋，如同给整个“曙光”基地注入了一剂强心针，虽然这“针剂”本身还处于半成品状态。

接下来的两天里，李明几乎住在了实验室。在林澈偶尔的协助下（他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基地全局和军事训练上），他不断尝试优化能量萃取的流程。更多种类的变异植物提取物被找来作为可能的“稳定溶剂”，李明甚至还尝试用一些从旧时代化学试剂中筛选出的、性质相对温和的有机溶剂进行对比实验。

苏婉清也成了实验室的常客。一方面，作为基地医疗负责人，她需要确保这些“生物能量实验”不会产生未知的污染或危险；另一方面，她自己也对那种从混乱中被“驯服”出来的、蕴含生机的能量越来越感兴趣。她发现，自己对于能量性质的细微差别，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，这似乎与她末世以来偶尔能感觉到伤病员体内“生命力”强弱的能力一脉相承，只是现在变得更清晰、更主动了。

这天下午，阳光正好。实验室里，李明正在捣鼓一台他从旧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、勉强能用的低速离心机，试图用它来分离某种混合溶剂中的有效成分。苏婉清则在旁边整理着实验记录，手边放着那瓶己经稳定存放了两天、依旧散发着微弱红光和温热的“半成品能量液”——他们现在管它叫“原液一号”。

胖子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，打着哈欠。他刚被林澈从训练场抓来，美其名曰“给李教授当实验助手兼安保”，其实就是怕他闲得慌又去骚扰正在紧张备战的战士们。

“老李，你这玩意儿嗡嗡嗡的，跟电风扇坏了似的，真能行？”胖子看着那台颤巍巍旋转的离心机，担心它下一秒就会散架。

“这是利用离心力加速分离，效率比静置沉淀高得多。”李明头也不抬，专注地调节着转速，“只要它不炸，就能用。”

“炸？”胖子一个激灵，下意识地往门框后缩了缩，“老李你别吓我，这玩意儿还会炸？”

“理论上，转速过高、配平不准或者容器有裂纹，都有可能。”李明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胖子：“……”

苏婉清忍不住轻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继续低头整理记录。她的目光扫过记录本上关于“原液一号”的观察数据：能量辐射稳定，无剧烈波动；对活体植物组织（测试用的一小片菜叶）无明显侵蚀，反而似乎有微弱促进细胞活性的迹象；对健康小白鼠（基地仅存的几只实验动物之一）小剂量注射后，小鼠出现短暂兴奋、代谢加快，无不良反应，但效果持续时间很短……

“李教授，‘原液一号’表现出来的这种温和的促进活性，是不是说明，我们萃取的这部分能量，本身可能就偏向‘生命强化’的方向？”苏婉清提出疑问。

李明停下手中的活，想了想：“有可能。那颗暗红色结晶来自力量型的‘巨臂’丧尸，它本身可能就蕴含着偏向‘肉体力量’或‘活性激发’的能量特质。我们在萃取过程中，用首领的精神力和特定溶剂过滤掉了其中的混乱和暴虐部分，剩下的或许就是相对纯净的‘活性激发’能量。当然，这只是猜测，需要更多不同来源结晶的对比实验来验证。”

他走到工作台前，再次打开了那个存放结晶的铅盒。三颗结晶静静地躺在绒布上。青灰色的那颗被研究得最多，暗红色的那颗贡献了“原液一号”，而那颗漆黑的结晶，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，暂时无人敢轻易触碰。

“或许，我们该试试这颗青灰色的了。”李明用镊子夹起那颗半透明、内部有银色丝线的结晶，“它的能量性质感觉更‘有序’，可能蕴含着不同的特性。如果能萃取出来，或许能开发出不同用途的药剂。”

苏婉清点点头，她也对这颗青灰色的结晶很好奇。她总觉得这颗结晶给她的感觉更“清晰”，更接近她感知中那种流动的“生命能量”形态。

新的实验开始。这次，李明换了一种从变异向日葵花盘（这玩意儿在基地外围偶尔能找到，花盘奇大，籽粒富含油脂）中提取的、带着淡淡清香的浅黄色油状物作为主溶剂。按照之前的流程，将结晶放入负压操作箱，连接好溶剂瓶和探测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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