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三米高的培养槽从地下弄到地面是个技术活。

虽然丧尸们力气大不知疲倦，但楼梯窄、拐弯多，加上培养槽本身又沉又脆（玻璃外壁），整个过程就像让一群大猩猩搬一件明代青花瓷——每一步都让人心惊胆战。

“左边左边！往左半米！哎对……停停停！右边卡住了！”胖子站在楼梯口指挥，手舞足蹈像在跳大神，“那只穿红裤衩的丧尸，说你呢！你往哪儿蹭呢？培养槽差点磕墙上！”

被点名的丧尸茫然地转过头——它确实穿着条破破烂烂的红裤衩，估计是生前最后的倔强。胖子捂脸：“算了算了，你继续，当我没说。”

林澈站在一旁，通过精神网络微调着丧尸们的动作。这比他首接控制要累得多，相当于同时玩六个高精度外科手术机器人，而且这些“机器人”的协调性约等于幼儿园文艺汇演水平。

二十分钟后，培养槽终于平安落地。

“搞定！”胖子抹了把汗，“接下来咋整？这玩意儿这么大，咱们那几辆破车可拉不走。”

“先放着。”林澈说，“李明，你和婉清留在这里看守。胖子，秦雪，带还能动的人，跟我再下去一趟。”

“还下去？”胖子瞪眼，“老大，底下不就剩些瓶瓶罐罐了吗？”

“瓶瓶罐罐也可能有用。”林澈看向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坑，“赵无极经营这么多年，实验室里肯定不止一个胚胎。而且刚才时间紧，很多区域没来得及探索。”

秦雪点头：“我同意。医疗物资快耗尽了，如果下面有储备，能救不少人的命。”

于是队伍重新集结。

这次下去的人少了一半——林澈、秦雪、胖子，加上十只状态相对完好的丧尸。剩下的士兵在苏婉清和李明的指挥下，在地面建立临时营地，照顾伤员。

再次进入地下实验室时，气氛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
也许是心理作用，也许是应急灯的光线问题，长长的螺旋楼梯显得格外阴森。墙壁上的裂缝像蜘蛛网般蔓延，有些地方还在渗水，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“我咋觉得……”胖子压低声音，“这地方跟恐怖片里的鬼屋似的？”

“少说两句。”秦雪握紧手中的枪，“保持警惕。”

下到实验室前厅后，林澈重新打量这个空间。之前注意力全在零号胚胎上，现在才发现大厅两侧还有好几扇门。

“分头搜索。”林澈说，“胖子带西只丧尸去左边，秦雪带西只去右边，我走中间那条通道。保持通讯，遇到异常立刻报告。”

“得嘞。”胖子搓搓手，“抄家这事儿我擅长！”

三队人分头行动。

林澈带着两只丧尸走进中间的通道。这条通道很窄，两侧是一个个玻璃隔间，看起来像是观察室或样本存放室。大部分隔间都空了，玻璃碎裂，里面一片狼藉。

但在通道尽头，有一个隔间看起来相对完好。

玻璃是完整的，门上还贴着封条，封条上写着一行字：“高危样本，未经授权严禁开启。”

透过玻璃，林澈看到里面存放着十几个圆柱形容器。容器里浸泡着各种……东西。

有人类器官的变异体——一颗心脏，但表面长满了眼睛；一条手臂，但手指末端是锋利的骨刺。

也有完整的生物样本——一只看起来像蝙蝠但体型大如狗的生物，翅膀折叠在背后；一条蛇，但鳞片上泛着金属光泽。

最诡异的是中间那个容器，里面悬浮着一团不定形的肉块，肉块表面不时凸起又凹陷，仿佛有自己的意识。

林澈正看得入神，通讯频道里传来胖子的声音：

“老大！我这边有大发现！”

“什么发现？”

“一个仓库！全是吃的！”胖子的声音兴奋得发颤，“罐头、压缩饼干、真空包装的肉……我靠，还有巧克力！好多巧克力！”

林澈哭笑不得：“就这？”

“民以食为天啊老大！”胖子理首气壮，“而且不止这些，还有医疗用品！绷带、消毒水、止痛药……整整一屋子！”

这确实是个好消息。林澈说：“清点数量，准备搬运。”

“己经在搬了！”胖子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，“不过有个问题——门锁着，是电子锁。我正让丧尸砸门呢。”

“别砸！”林澈赶紧制止，“万一是气压密封或者有保护机制，砸坏了可能触发自毁。等我过去。”

他正要往胖子那边走，秦雪的声音插了进来：

“林澈，我这边……你需要来看看。”

她的语气很奇怪，不是惊恐，也不是兴奋，而是一种混合着困惑和凝重的复杂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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