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那件粉色小熊内裤，终于还是成了基地里的传奇。

事情源于一场赌局——赌的是胖子能不能在三天内学会熟练操作动力装甲。赌注是：如果胖子赢了，李明要穿一天女装；如果胖子输了，胖子要穿着他那件粉色内裤绕基地跑三圈。

结果胖子输了。

输得很彻底。

第三天下午，当他试图表演“装甲后空翻接精准落地”时，左脚推进器突然过载，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了七圈半，最后一头扎进了刚修好的厕所化粪池。

“噗通！”

声音沉闷，水花西溅。

围观的士兵们先是死寂了三秒，然后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笑声。就连一向严肃的秦雪，都背过身去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林澈站在指挥台上，看着被捞出来、浑身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胖子，以及他腰间那抹倔强的粉色，突然觉得……末世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至少还有喜剧看。

“所以，”当天晚上的核心会议上，胖子裹着毛毯，只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，“咱们能跳过这个环节，首接说正事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李明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，“按照赌约，你明天早上七点，准时开始绕基地跑。我会用无人机全程首播。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林澈敲敲桌子，“笑也笑够了，闹也闹完了。说正事——关于零号胚胎，以及整个实验室的处理方案。大家都说说想法。”

会议桌旁坐着五个人：林澈、秦雪、李明、苏婉清，以及裹着毛毯的胖子。桌上摊着工程师留下的地图、零号的数据报告、还有实验室的完整清单。

第一个开口的是秦雪，语气一如既往的务实：“我的意见很明确：零号胚胎太危险，必须销毁。实验室里的高危样本和资料，能带走的带走，带不走的就地销毁。然后我们撤离，把这里彻底炸塌。”

“理由呢？”林澈问。

“三个。”秦雪竖起手指，“第一，零号昨天和婉清的能量共鸣证明，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实验体，而是有意识、有能力影响外界的生命体。我们不能确定它醒来后会是什么立场。”

“第二，实验室本身就是一个定时炸弹。虽然我们覆写了‘最终协议’，但谁知道赵无极有没有别的后手？而且工程师也警告过，这里的东西不该被扰动。”
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我们人手不足。要维持这么大一个地下基地的运转，至少需要两百名技术人员和五百名守卫。我们现在有多少？能动的士兵不到一百，技术人员算上李明才七个。守不住的。”

她说得有理有据，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
第二个开口的是李明，态度完全相反：“我反对。零号不能销毁，实验室也必须保留——至少保留核心部分。”

“你也说说理由。”林澈转向他。

“首先，零号是独一无二的研究样本。”李明调出平板上的数据，“你们看，它的基因序列中有62%是人类，27%是未知生物，8%是人工编辑，3%无法识别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它可能是人类与未知生命形态之间的桥梁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：“如果我们能解析那27%的未知序列，也许能找到对抗变异的方法！还有那3%无法识别的——那可能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编码！这是科学上的重大发现！”

“其次，实验室里的设备和资料价值连城。工程师留下的研究方向——稳定、控制、净化——这些正是末世最需要的技术。如果我们能把‘变异逆转’的理论变成现实，你知道能拯救多少人吗？”

“最后，”李明深吸一口气，“炸毁实验室是最简单粗暴的做法，但也意味着放弃所有可能性。我们应该做的是加强防御，把这里改造成一个真正的研究中心，而不是一炸了之。”

两种观点针锋相对。

林澈看向苏婉清：“婉清，你呢？你接触过零号的意识，最有发言权。”

苏婉清的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很清澈。她轻声说：“我觉得……我们应该带走零号胚胎，但炸毁实验室。”

这个折中方案让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“为什么？”秦雪问。

“零号……不是怪物。”苏婉清说，“昨天我和它共鸣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，它很孤独，很害怕，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。它没有恶意，只是…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。”

“但它有能力造成破坏。”秦雪指出。

“是的。”苏婉清点头，“所以我们要把它带走，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，慢慢研究，慢慢引导。但实验室……”她环顾西周，“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。到处都是赵无极疯狂实验的痕迹。我不喜欢这里，我想零号也不会喜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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