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距离对方防线三百米处停下。

这个距离很微妙——刚好在大部分轻武器的有效射程边缘，又能让双方看清彼此的阵势。林澈从指挥车上下来，举起望远镜。

对面的车队确实打着齿轮闪电旗。

二十多辆车排成一个半圆形，大部分是改装过的民用车辆，焊接了钢板，车顶架着机枪。但让林澈注意的是中间那三辆——它们的造型很奇特，不像是末世后的改装品，反而像是专门设计的作战平台。

流线型的外壳，表面是哑光黑的复合材料，没有明显的焊接痕迹。车顶上不是普通的机枪，而是某种能量武器，炮管周围环绕着淡蓝色的光圈。

“那些车……”李明也从车上下来，举着个更专业的观测设备，“老大，那些车用的不是燃油动力。我扫描到强烈的能量反应，和丧尸晶体的频率很像，但更稳定。”

“工程师的技术？”秦雪也走过来，她己经穿好了动力装甲，手里握着步枪。

“很可能。”林澈放下望远镜，“走，去会会他们。秦雪、李明跟我去。胖子，你负责指挥车队，情况不对立刻带人突围。婉清，你在车上待着，看好零号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三人向前走去。林澈没带武器，只是穿着普通的作战服。秦雪全副武装，李明则背着他那个宝贝工具箱——按他的说法，“万一要现场修东西呢”。

走到距离对方防线一百米时，对面车队里也走出了三个人。
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看起来西十多岁，留着整齐的短须，穿着深灰色的工装，有点像旧时代的工程师制服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人：一个年轻女性，短发，眼神锐利，腰间挂着两把造型奇特的手枪；一个壮汉，身高至少两米，扛着一把巨大的、像是从机甲上拆下来的转管机枪。

双方在五十米距离停下。

“林澈先生。”中年男人先开口，声音沉稳，带着一种学者般的温和，“我是‘工坊’的现任负责人，陈守一。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
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。林澈心想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陈先生。你带着这么多人拦我们的路，应该不只是为了说句‘很高兴见到你’吧？”

陈守一笑了笑：“当然不是。我是来邀请你的——邀请你和你的团队，加入‘工坊’。”

“加入？”秦雪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陈守一说，“工程师——也就是我们的创始人，魏明远先生——在离开前留下过指示：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能击败赵无极，获得实验室的继承者权限，那么那个人就是工坊的贵宾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魏先生还特别嘱咐，如果那个人还带走了‘零号’，那么……工坊的大门将永远为他敞开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工程师——魏明远——居然早就预料到了今天？
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带走了零号？”林澈问。

陈守一指了指自己耳朵上戴着的设备：“能量追踪器。零号胚胎的能量特征很特殊，即使有屏蔽装置，在三公里内还是能检测到微弱的波动。我们从昨天就开始追踪你们了。”

“所以你们一首在监视我们？”秦雪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观察，不是监视。”陈守一纠正，“我们想确认，你们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。毕竟，零号太重要了。”

“重要？”李明忍不住插嘴，“对谁重要？对你们工坊？”

“对人类。”陈守一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零号是魏先生七年研究的结晶，是连接人类与‘上古遗产’的桥梁。它的价值……无法估量。”

林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如果我说不呢？如果我们不想加入工坊呢？”

陈守一身后那个壮汉动了动，转管机枪的枪口微微抬起。短发女人的手也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

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
但陈守一举起手，示意手下别动。

“那么我们会很遗憾，但不会强求。”他说，“工坊的原则是‘自愿合作’。魏先生定下的规矩：知识可以分享，技术可以传授，但选择的权利永远在个人手中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，扔给林澈。

林澈接住，打开。里面是一张数据卡，还有一把……钥匙？不是实体的钥匙，而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晶体，内部有光芒流转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数据卡里是工坊的坐标，以及一份‘礼物’——魏先生留下的部分研究资料，关于如何稳定控制异能，如何净化轻度变异。”陈守一说，“那把‘钥匙’是信物。如果你改变主意，随时可以来工坊。凭这个，你会得到最高级别的接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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