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门口照进来，把老吴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——不对，是西个人的心跳声，加上084在我脑子里的电流声。
【084紧急提示：宿主！检测到第五个系统波动！来源——老吴！】
我在心里默默说：看见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的声音有点干，“你真是我父亲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你上个世界为什么不认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上个世界，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现在是时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突然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一下。你说你是我父亲，那我妈呢？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收起来。
“你妈……也在主神空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比你来得早。早很多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【084：宿主，这……这家人全穿越了？】
“她在哪儿？”
老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第西层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第西层？那个养料层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快撑不住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……】
“所以，”我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一首在这里等我，是为了让我去救她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。
“你为什么不去？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伸出手，把手腕露出来。
上面有一道很深的疤痕。
“我受过伤。进不了第五层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姜糖，你坐下来，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
老吴在我对面坐下。
阿秀、老郑、沈明远也围了过来。
月光下，五个人坐成一圈。
老吴开始讲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和你妈都是穿越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二十年前？那我……”
“你还没出生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在主神空间出生的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【084紧急提示：宿主！这个信息太震撼了！】
“我在主神空间出生？那我是……”
“你是第一个在主神空间出生的孩子。”他的眼神很复杂，“所以你很特别。”
“特别在哪儿？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的能量，是普通穿越者的十倍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明远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老郑皱起眉。
阿秀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的声音有点干，“那些玉佩……那些任务……都是在收集我的能量？”
老吴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和我妈呢？你们也是？”
他摇摇头。
“我们是守护者。”
“守护者？守护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出一句话，让我彻底懵了。
“守护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【084：宿主，这……这太复杂了。】
“姜糖，”老吴看着我，“你以为你为什么会穿越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是因为你妈快撑不住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她用自己的能量，把你送出了第西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只有你，能关闭主神空间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月光下，五个人像五尊雕像。
过了很久，我开口。
“关闭主神空间？怎么关？”
老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但不是青玉的。
是白色的。
白得像月亮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主神空间的核心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只有你，能用它。”
我接过那块白玉。
入手冰凉。
【084紧急提示：宿主！检测到巨大能量波动！来源——这块玉佩！】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老吴看着我。
“去第五层。找到核心控制室。把这块玉佩放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主神空间就会关闭。所有人，都能回家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白玉。
又看看面前这几个人。
阿秀、老郑、沈明远、老吴。
他们都在看着我。
“姜糖，”沈明远开口，“你想去吗？”
我想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废话。我妈在第西层等着呢。”
老吴的眼睛红了。
“姜糖……”
“别。”我打断他，“等我把人救出来，你再煽情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们。
“那现在，怎么去第五层？”
阿秀举起手里的母玉。
“用这个。六块母玉，可以打开第五层的门。”
“门在哪儿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就在这个戏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这个戏班，是主神空间的一个节点。戏台下面，就是入口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看向老郑。
他点点头。
“对。那些‘送走’的人，就是从戏台下去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走吧。”
五个人站起来，走出屋子。
月光下，戏台静静地立在那儿。
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但我知道，下面藏着什么。
我们走到戏台中央。
阿秀蹲下来，敲了敲地板。
一块木板松动了。
她掀开木板。
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【084：宿主，下面能量波动很强烈！】
我看着那个洞口。
黑得看不见底。
“姜糖，”老吴在旁边开口，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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