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黄沙漫无边际。
太阳挂在头顶，像个不要钱的探照灯，烤得人头皮发麻。
我站在一座沙丘上，往西周看了三圈。
除了沙子，还是沙子。
【084：宿主，需要我给你导航吗？】
“你还能导航？”
【084：系统基础功能。可以扫描方圆十公里内的生命迹象。】
“那你不早说？快扫。”
【084扫描中……扫描完毕。东南方向，约八公里处，有生命信号。】
我往东南方向看了看。
除了黄沙，什么也没有。
“八公里？你让我走着去？”
【084：宿主可以选择等待。但根据系统检测，那个生命信号正在减弱。】
我愣住了。
“减弱？什么意思？”
【084：可能受伤了，也可能快死了。】
我骂了一句，开始往东南方向走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走得太慢了。以这个速度，需要两个小时。】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飞过去？”
【084：宿主可以试试。】
我：“？？？”
【084：开玩笑的。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试图调节气氛。】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084，你学会开玩笑了？”
【084：跟宿主学的。】
“行。”我继续往前走，“那再学一个——在别人走路的时候，别说话。”
【084：……好的。】
沙漠里走路，比想象中累多了。
每一步都陷进沙子里，出再踩进去，像在跟大地玩拔河比赛。
走了半个小时，我开始喘。
【084：宿主，需要休息吗？】
“不……不用……”我咬牙继续走，“那个……生命信号……还在吗？”
【084：还在，但更弱了。】
我加快脚步。
又走了半个小时。
终于，看见了。
沙丘脚下，躺着一个人。
我跑过去——不对，是连滚带爬地滑下去。
到了跟前，看清了。
是个年轻男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。
还有呼吸，但很微弱。
【084：宿主，他脱水了，需要水。】
我看看西周。
全是沙子。
再看看自己身上。
什么都没有。
【084：……】
我蹲下来，看着这个快要死的陌生人。
“兄弟，你命大，遇上了我。”
然后我把他翻过来，开始做急救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会急救？】
“不会。”我一边按压他的胸口一边说，“但写段子的人，最擅长的就是现挂。”
【084：……】
按了几下，没反应。
我掰开他的嘴，往里看了看。
舌头都干了。
【084：宿主，他真的需要水。】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，把血滴进他嘴里。
【084：宿主！】
“别吵。一滴血死不了人。”
血滴进去，他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我继续滴。
滴了七八滴，他的眼皮动了动。
然后睁开了。
看见我的第一眼，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是人还是鬼？”
我笑了。
“是人。还是救你的人。”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没力气。
我扶他靠在我身上。
“别动。你脱水了，先歇会儿。”
他看着我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哪儿来的？”
“那边。”我随便指了个方向。
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那边是沙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路过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呢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让我愣住了。
“我是被扔出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扔出来？被谁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被我们基地的人。”
【084紧急提示：宿主，这个世界的幸存者，好像有内部矛盾。】
我在心里默默说：看出来了。
“他们为什么扔你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没有异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没有异能？所以呢？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在末日，没有异能的人，就是废物。浪费粮食的那种。”
我沉默了。
【084：宿主，这个世界的规则，好残酷。】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等死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二十出头，眼睛还有光。
但那种光，是绝望的光。
我想了想。
“起来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起来，跟我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去哪儿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挣扎着站起来。
我扶着他，两个人站在沙丘上。
太阳己经偏西了。
沙漠被染成金色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打算带他去哪儿？】
我想了想。
“先找个地方过夜。天快黑了，沙漠里晚上会冷。”
【084：系统检测到，西北方向五公里处，有一个废弃的建筑。】
“走。”
我扶着他，往西北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姜糖。你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叫阿木。”
“阿木？真名？”
他摇摇头。
“基地里的人都这么叫。真名……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末日里，连名字都可以忘。
“行，阿木。”我扶着他继续走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是我的人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我是你老板，你是我员工。以后我负责找吃的，你负责活着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这是要组队？】
“对。”我在心里默默说，“末日废土，一个人活不下去。”
【084：可是你的任务是首播带货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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