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烫脚。
这是我走向那三个黑点时，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真的要这样走过去？】
“不然呢？飞过去？”
【084：系统可以尝试帮你调动一些能量……】
“不用。”我继续走，“第一次见面，要真诚。”
【084：真诚地抢他们东西？】
我笑了。
“不是抢，是借。”
【084：……有区别吗？】
“区别大了。”我一边走一边说，“抢是暴力，借是商业。商业懂吗？讲究的是双赢。”
【084：宿主，你打算怎么双赢？】
我想了想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
【084：……】
“但见面就知道了。”我加快脚步，“写段子的人，最擅长的就是现挂。”
沙丘看着近，走起来远。
等我快走到的时候，那三个黑点己经变成三个活生生的人了。
两男一女。
都穿着灰色的制服，骑着那种发光的摩托。
女的先发现我。
“有人！”
另外两个立刻跳下摩托，摆出戒备的姿势。
我举起双手。
“别紧张！我就是路过！”
三个人盯着我。
其中一个男的开口。
“路过？这荒郊野外的，你路过？”
我笑了。
“真的。我就是从那边来的。”我随便指了个方向。
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那边是沙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命大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。
女的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哪个基地的？”
我看着她。
二十七八岁，短发，眼神很锐利。
一看就是见过血的。
“我没有基地。”我老实说，“我刚来这儿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皱起眉。
“刚来？从哪儿来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远到你们没听说过。”
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另一个男的开口。
“队长，别跟她废话。带回去审审就知道了。”
队长——就是那个女的——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行。带走。”
两个人朝我走过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们停住。
队长看着我。
“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我笑了。
“有。”
“说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们基地，缺人不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我慢慢开口，“你们基地，缺不缺人？”
旁边那个男的笑了。
“缺人？缺的是有用的人。你有什么用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会讲笑话。”
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讲笑话？”那个男的皱起眉，“这算什么用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在末日里，笑过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继续说。
“你有多久没笑了？一个月？三个月？一年？”
没人说话。
我看着他们三个。
“末日很难。大家都很难。但越难，越需要笑。”
队长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，你能让我们笑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试试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点点头。
“行。你讲一个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就讲一个？”
“先讲一个。讲得好，再说别的。”
我清了清嗓子。
“说有个末日基地，特别缺粮食。有一天，来了个异能者，说我能变出粮食。基地长很高兴，说快变快变。异能者就闭上眼睛，念了半天咒语，然后睁开眼说——变出来了。基地长一看，地上是一堆石头。基地长说，这是粮食？异能者说，这是石头，但你可以用石头盖房子。基地长说，盖房子干什么？异能者说，盖好房子，就可以等死了。”
三个人听完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那个女的——队长——笑了。
不是客气的笑，是真的笑了。
旁边两个男的也笑了。
【084：宿主！他们笑了！】
我在心里默默说：废话，这个段子我在开放麦讲过，效果一首很好。
队长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姜糖。”
“姜糖，”她念了一遍，“你从哪儿来？”
“说了，很远的地方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那你愿意跟我们回基地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回基地？你不是要审我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审什么审。会讲笑话的人，末日里比异能者还稀罕。”
【084：宿主！成功了！】
我在心里默默说：这才刚开始。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我跟你们走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队长皱眉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还有一个朋友。在那边加油站里。”我指着来时的方向，“他也没异能。得带上他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旁边那个男的急了。
“队长！带两个废物回去，基地长会骂的！”
队长看了他一眼。
“废物？你刚才笑得比谁都大声。”
他噎住了。
我笑了。
“谢谢队长。”
她摆摆手。
“别谢。先回去再说。”
我带着他们往加油站走。
阿木远远看见我，愣住了。
等走近了，看见我身后三个骑着发光摩托的人，他的脸都白了。
“姜、姜糖，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他们请咱们去基地。”
阿木看看我，又看看那三个人。
“真的？”
队长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上车吧。”
阿木愣愣地爬上摩托后座。
我坐上队长的车。
摩托发动起来，无声无息，但速度快得惊人。
【084：宿主，这是异能驱动的交通工具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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