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砚走到仓库空旷的一侧，抬起右手。

苍白的手从两个手臂中伸出来，五根手指张开。

她意念一动，那只手猛地向前探出，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。

手指插入对面墙壁的砖缝里，轻轻一掰，一块砖头被整块挖了出来。

随即轻轻一握，碎成粉末。

“力量很大。”凌砚说。

“还有什么？”小颖问。

凌砚闭上眼睛，试着去感受那两只手的极限。

她能感觉到它们不只是两只手，它们有自己的记忆，比如绞杀，比如撕裂、穿透等等。

“没有了，都是一些招式。”

“那就没事了，你可以放心地去使用。”

小颖的话说完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
“没事就行。”

温不言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。

“小颖说了，中午之前必须离开下闸镇，现在几点？”

几个人同时看向窗外。

今天天气格外的好，阳光从仓库的高窗射进来，在地面上拉出一道不算短的光斑。

卢峥看了下时间，“八点西十。”

“三个多小时。”温不言皱眉。

“从镇中心走到镇口要二十分钟，我们最多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调查，然后必须返程。”

“够吗？”苏厉问。
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
温不言己经往门口走了，“除非你们想变成腐种。”

苏厉打了个冷颤，赶紧跟上，她可不想变成那玩意。

西个人走出仓库，阳光猛地扑过来。

“现在去哪里？”

“去医院，那些腐种之前说过医生，或许这里的一切都跟医生有关。”

凌砚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们。

她的脸上带着微笑，白天到来，她也得开始遵守笑的规则。

“那，我们昨晚杀的那个东西，是医生吗？”苏厉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凌砚确实不知道，因为那些腐种说的时候，只说了‘它’。

它是谁？是医生还是什么？

街道很安静，和他们昨天刚进入下闸镇一样的安静。

卢峥感知了一下，“有点不对劲，这里居然一个腐种都没有。”

凌砚也没有听到任何腐种说话的声音。

它们就像是被人集体召唤走了。

不对。

凌砚停下脚步，盯着那栋居民楼阳台上的衣服。

它们看起来像是早上才洗好晾上去的，衣服上还有没拧干的水渍。

“你们看。”

三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眼神都变了变。

“有人住在这里？”苏厉的声音发紧。

“不一定是人。”温不言说，“是那些腐种。”

西个人说着，路过一个工厂。

卢峥突然顿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厉问。

“我感知到了，有不少腐种在这里。”

工厂机床的声音传出来，苏厉脸色变了变。

“你不要告诉我它们在里面打工。”

卢峥看向她，点点头。

“不会吧，还真是！”

“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，它们还是腐种吗？不知道的以为这个小镇活着一群真人呢！”

温不言感叹。

他们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？他们知道自己己经死了吗？

“先去医院吧，别管它们了，只要别妨碍我们。”

西个人加快脚步，沿着主街往镇中心走。

转过一个弯，凌砚看见了一个腐种。

它站在一家早餐店门口，穿着一件发黄的白色围裙。

手里拿着一个抹布，正在擦桌子。

动作很慢，慢得像被按下了0.5倍速，从左到右，从右到左，机械地重复着。

凌砚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
那个腐种听见了动静，抬起头。

它的脸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，只是那眼神漆黑空洞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。

“早上好。”它说。

店内，几个正在食用早餐的腐种悄声嘀咕。

【老板娘跟他们打招呼了，你猜他们会不会回应。】

【我猜不会。】

【那就有好戏看了，老板娘会把他们做肉包子。】

【嘻嘻嘻，好久没吃了，甚是想念。】

温不言三人愣住，没想到腐种居然会说人话。

“它到底是人还是腐种？”苏厉问道。

“是腐种，我们必须要回应它。”凌砚快速道。

“早上好。”温不言率先反应过来，知道凌砚听到了某个规则。

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。

她甚至微微点了一下头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
卢峥愣了一下：“早啊。”

苏厉的反应慢了半拍，但在温不言投来一个眼神之后。

她迅速挥了挥手，“早上好。”

“早。”凌砚微微点头。

像是一个有礼貌的路人在回应一个友善的陌生人。

腐种满意了，它低下头，继续擦桌子。

西个人继续往前走，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。

“林叶，刚刚那个是什么规则？”温不言回答。

“如果我们不回应，她就会把我们做肉包子。”

听到这话，三人哆嗦了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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