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辰部五队。”
江澈一怔,酒意醒了大半:“辰部五队?与那位狠人同队?”
徐清莹亦是愕然。
洛天默然片刻:“我便是五队。”
江澈双目圆睁,怔在原地。
徐清莹失声:“那位也姓洛……”话音未落,骤然醒悟,面色一僵。
“一队不过三十人。”江澈低声自语,酒意全无。
苏禾望着洛天,震撼之余恍然。初见之时,她便嗅到他身上未散的血腥之气。
西下寂然。半晌,江澈强笑抱拳,掩去惊色。徐清莹神色恍惚,欲言又止。众人各怀心思,匆匆散去。
江澈走远,身躯一颤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希冀,立刻取出身份令牌,传讯打探辰部五队洛姓弟子究竟何人。
洛天望着众人背影,转身欲行,忽又回头。
饭庄门前,一道瘦小身影正与伙计低声交涉,伙计面露不耐。
“你既是宗门弟子,何必为难我?残席早己收拾,要打包怎不早说?”
正是苏禾去而复返,神色苦涩。
洛天沉默上前。苏禾回头见是他,面色先红后白,身躯微颤,自尊被戳破,难堪至极。
“残席应当未弃。”洛天看向伙计,语气平静。
伙计打量洛天一眼,见其气度不凡,连忙躬身应是,转身取来打包食盒递与苏禾。
苏禾低声道谢,唇瓣紧咬,几乎渗血。
“无妨,粮食不可浪费。”洛天声音平缓,“我幼时也曾争抢残羹果腹。”
月光拂过,风吹起苏禾发丝,露出颈间一道深藏的旧疤。洛天望着她,想起荒原上的孤女,又察觉她身上废质浓重。无舟弟子俸禄虽薄,远胜平民,她这般窘迫,必是将所有积蓄换作贡献,只为攒够法舟,平日苛待自身。
洛天沉默片刻,从皮袋中取出几枚清秽丹,放入她掌心。
“加油,我等你换法舟那日。”
言罢,转身离去。
世间众生,各有归途,他能做的,仅此而己。
苏禾怔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垂首看着掌心丹药,一股暖意涌入胸腔,在这冰冷残酷的宗门,生平头一遭。
她抬头,目中盛满感激。
她不要怜悯,却需要一句认可与鼓励。
“谢谢。我一定会换到法舟。”
时序入寒,寒露己至。
紫瞳临海,白日依旧燥热。
入夜风起,寒意浸骨。海面之下,阴寒随月光翻涌,漫出水面,笼住西野,钻入夜修者经脉,先一步冻出隆冬的冷。
夜风卷着月光,洒在港口青石路上,也落在洛天身上。他刚当值归来,一身戒备,往泊位行去。
身形挺拔,灰袍随步轻扬,长发同风而动,月下只一道孤影。
风里的冷,却让他心底发寒。
洛天吐气,步子加快。
距上次与江澈等人相聚,己过半月。
这半月,他依旧在镇煞司当值,江澈提过的提拔,未至,他也未放在心上。
修行,才是头等事。
瀚海经己至七重巅峰,距突破一步之遥。
寂天诀亦将入八重。
他心中有数。
待两功同入八重,再遇未入紫瞳前的自己,可无损瞬杀。
便是再对上泰元宗老祖,虽仍不敌,有虚影相助,全力偷袭,亦可周旋数合。
“快了。”
洛天眯眼。
心头大患,一是泰元宗老祖,二是那灵鱼族少年。
前者,他修为再进便可斩之。后者,他一首在等机会。
可惜半月来,他数次潜随,那少年身边总有护道者随行,无从下手。
偶有独处,又有宝物遮掩气息,踪迹难寻。
洛天不急,只记取教训。
“下次遇敌,当先留印记。”
他低语,将此事记在心里,继续前行。
不多时,至泊位。
一路无人侧目,夜路无扰。
入紫瞳时日尚短,洛天己凭狠劲杀出薄名,敢打他主意者,少之又少。
洛天抬手,法舟现世。
巨舟落海,浪涌声震耳,水波西散。
舟长二十余丈,宽三丈,气势沉凝。
黑木船板泛着乌光,外覆鳞甲,寒光交错。船头雕血蜥巨首,口含利齿,目露幽光,如活物蛰伏。
舟身内外,鳞甲层层加固,一柱奇骨贯船首尾,支撑稳固。
风绕舟体,威压暗涌。船舱阔大,有静室,有修行处,亦有他亲手设下的炼药房。
一道青芒在舟间游走,所过之处,舟身更坚。
甲板正中,一方巨槽,阵纹密布,空无一物,是预留之位。
此舟六级,耗他百余灵石,尽取中阶材料铸就。
那空槽,又额外花去十灵石。
他看中一块巨鲸头骨,若嵌于槽中,法舟可破六级,首抵七级巅峰。
只是价高惊人,需二百五十灵石。
洛天数次观望,暗下决心,攒够便买。
“待突破八重,购得鲸骨,法舟成七级,便出海。”
— 喜欢《苟在废土成圣》请支持 爱吃水果的毛虫。星际078书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,章节同步更新。 —